涂王柳四个人等的有些发躁,相互嘀咕了几句。王骥看了看大模大样高坐在堂上主位的达明,正闭着眼睛养神,似乎在消除昨晚上一夜未睡的疲劳。于是走过去低声问道:“达爷,要不要小的去催一催,这帮混账东西竟敢如此小视达爷,真个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呀。”
达明没有睁眼,伸手摇了摇说:“不用着急,如今是我们与他们比拼耐心的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气势。我们是猛龙过江、恶客登门来讨说法的,可不能自乱阵脚。先前我们在宝气楼狠狠打了三星盟的脸,我就不信他们想做缩头乌龟,忍气吞声躲在龟壳里。放心,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伸出**来。”
果不其然,过了盏茶功夫,三星盟的福星和禄星便联袂而出,胖胖有如弥勒佛的大盟主福星毫不客气地也在堂上坐了下来,瘦瘦如同麻杆的二盟主禄星则坐在他的下首,两人的眉毛和眼睛几乎都拧在一起了,四只像恶狼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连眼皮子都没抬起的达明,脸上全都挂着“我不高兴我很不高兴”的郁怒。
“官爷,我家三弟犯了啥事,值得你兴师动众捉拿于他?”福星亮着大嗓门,气冲冲地质问道。
达明睁开眼睛,懒洋洋地说:“大盟主,你这是指着骡子说成马,话说得有些不对。本官不是捉拿他,而是带他回衙门问话,了解一些事情。”
“捉拿他与带他回衙门这不是一回事吗?”
“不一样!二者完全不是一回事。”达明挺直了腰板,大手一挥说:“如是捉拿,他就是疑犯,要在衙门大堂上审讯,必要时动刑让其招供。如是带他回衙门,他就是案件知情人,只在偏厅问话,说与不说都不会动刑逼供。大盟主乃是读书人,不会连这个都分不清?”
突然,禄星插上一嘴,阴恻恻地说:“达巡检,你说得倒是轻松,如同喝杯香茶一般。一字入公门,九牛拔不出。人进了衙门,就像进了鬼门关,还不是说圆即圆,说匾即匾,官字两张口,一切由你们拿捏。我们是秀才遇到了兵,打柴的跟着放羊的走,上哪儿去讲理?更何况矮子面前不说短话,草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不过是个区区从九品巡检,哪里做得了太尊老爷的主。”
“二盟主,此话差矣,天再大也抬不过理字。俗话说得好,媳妇有理训得婆,孙子有理打太公。不说太尊老爷本来就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他也不会拿着身家性命和大好前程来做这等违法乱纪之事。要知道人上有人,头上有天,我们可是人在做,天在看。”
“就算你牙尖嘴利,说得在理。而今你们气势汹汹的登门,无非就是想把我家三弟带回衙门去。”大盟主眼冒怒火悻悻说道。
“不错,确实为此而来。”
“那能不能让草民知道究竟是啥案子牵扯到我家三弟?”
站在达明身后的捕快李先呈上前附耳说道:“达爷,事关机密,还是不宜告诉他们。”
达明摇摇头,低声回答说:“此事隐瞒不了他们,干脆告诉于他,看看其反应。”于是哈哈一笑说:“这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就是为了陶太清死亡一案。有人举报陶太清的马夫陶福被三盟主藏了起来,因此,府衙自然要找三盟主问个清楚。”
达明边说边仔细观察福星和禄星的面部表情,果然,在达明说出实情时,福星和禄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和疑惑。
“不可能,纯属造谣!”福星胖胖的脸上涌上一片怒气,一拍椅把,语气坚定地矢口否认道:“昨个乾坤会的高松林也为此带人打上门来,简直是莫名其妙,欺人太甚。”
“或许是三盟主他瞒着二位所为呢?”
“不……”福星刚想否定,身边的禄星一扯他的衣袖,立刻改口说:“官爷,草民明确告诉你,这一,陶福并没有藏在三星盟,三星盟也没有必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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