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滚,这是我用我儿子换来的。” 所有人都看到那汤里上下翻滚着惨白的小儿手臂与大腿,人油花漂浮在水面上,肉香四溢,甚至有半个头颅随着翻滚的开水上下起伏,两只眼睛空洞洞地,森然地看着他们。 易子相食! 刘备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也就记得《左传》《史记》中有记载,如楚伐宋,“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 还有三家分晋,韩、魏、赵把晋哀公围在了晋阳一年多,“三国攻晋阳,岁余,引汾水灌其城,城不浸者三版。城中悬釜而炊,易子而食”。 除此之外,隐约还记得桓帝时,河内大旱,赤地千里,百姓易子相食。 但不管是从史书里看到这些,还是听闻桓帝时的那场灾难,都是冰冷的几个文字而已,又如何有亲眼见到来得更加令人震撼人心。 直到此时此刻,刘备才明白,从洛阳被迁移走的百姓,日子过得到底有多艰难。 或者说,他们已经连牲口都不如,连野草都比不了。 牲口至少有人喂,野草还能生根发芽。 “大哥,大哥。” 关羽轻轻地推了一下他,将刘备惊醒过来。 “啊?” 刘备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该走了。” 关羽小声提醒。 “哦。” 刘备想夹马腹催促的卢离开,却发现腿在颤抖,已经动弹不得。 还是关羽在的卢臀上拍了一下,才让马匹继续前行。 可出了下邽很久,刘备都忘了那两幕。 如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 ...... 徐荣怎么可能不知道刘备绕道下邽。 七万人马在平原上浩浩荡荡进军,只要不是瞎子,肯定会派斥候探马去监视。 所以当探马回报,徐荣轻点下颌,说道:“意料之中的事情。” 段煨道:“看来联军是要从渭河北部走阳陵,从渭桥而来,我等是否提前去设伏?” “设伏?” 徐荣瞥了他一眼,问道:“靠我等这三万兵马去伏击人家七万兵马吗?渭桥又不是什么险峻之地,冬日水枯,就连大河都有能淌水过去之地,更别说渭河了。” “那......” 段煨不太明白,既然选择诱敌深入,又不打埋伏,那诱敌深入还有什么意义? 徐荣苦笑道:“我军兵少,只能据城而守,关东军粮少,只要坚守两三日,他们就会自行撤退。” 段煨纳闷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何还在灞桥,不赶往长安吗?” “长安自然是要去的。” 徐荣思索片刻,蹭地站起来道:“我带一万人去左冯翊,你留下来守住灞桥,一定要守住这里,知道吗?” 守灞桥? 关东军不是从北面主攻吗? 难道他们分兵了? 段煨不是很清楚,但也是点点头:“好。” 当下,徐荣领精兵一万,过灞桥,通过长安东郊,往北面左冯翊而去。 董卓现在的部下兵马其实不止十万,面对关东军与朱儁的威胁,他同样在扩兵,兵力已经接近二十万。 这些兵马主要集中在长安、左冯翊、阳陵、长陵、安陵、掫城、新丰、下邽等京兆周边城市。 但新招的兵马战斗力并不是很强,像下邽守军也有三四千人,遇到刘备大军,直接连抵抗都不敢抵抗,弃城逃跑。 所以董卓的主要战斗力,还是洛阳那点老底子,南军北军加上西凉军并州军等兵马。 现在长安城中,说是有六万人,实际上只有两万人是老兵,四万的新兵,根本派不上什么大用处。 牛辅去迎战朱儁的时候,带了八万人过去,其中一半西凉军老兵,一半新军,被朱儁的十余万大军打得找不着北。 原本老兵有十万,在刘备打入关中的时候,函谷关、湖县、潼河等战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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