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道。
太后也不说话,常久忠便示意将人带上来,翠鸳的父母果然按慎妃所说,哭着只说是被马佳氏以家中幼子威胁,才不得不叫翠鸳算计宫中娘娘,一个劲儿的磕头认罪。
听明白家人暗示的翠鸳闭上眼心里惨笑,到底舍不下幼弟,哭喊着叩头:“奴婢死罪!奴婢说实话,实在是因为害怕家人都被杀,才不得不按照小主的吩咐行事,那琉璃锦乃金贵东西,奴才如何敢碰,是淑常在算出来用量亲手裁了?,叫奴婢送去内务府的。”
书文也被带过来了,证明看见?她与蓉娇和那小太监来往的还不止一个奴才,御花园还有永寿宫洒扫的好些个,将殿内跪得满满当当。
蓉娟和那小太监面色灰败,摊在地上说不出话来,背主就是这个下场,他们前头也不过是为着保命,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了。
德妃脸色慎重,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慎妃倒是比她想的还要狠,这几乎算是砍断了自己在宫里的一半儿人手。
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德妃心里冷笑,立马就要开口,叫淑常在哭着跪下抢在了前头——
“求老祖宗和万岁爷明鉴,奴才日日都替老祖宗抄佛经,根本沾不得布匹,绝无可能亲自交给翠鸳。”
慎妃冷笑:“听说过抄佛经不得杀生?的,还没听说沾不得布匹的,偏偏你心狠要害人性命,这种?粗劣的借口也敢
说。”
太后皱眉不语,淑常在咬着牙叩头:“进宫后奴才便得知老祖宗身子不适,跟佛祖发了?愿,将佛经供奉在佛前祈求佛祖保佑老祖宗福寿安康。奴才不敢多说,不想叫人觉得奴才媚上,只偷偷每日不停放血,所有佛经都是用血抄的,连用膳都是叫人喂了?,只怕沾了荤腥,老祖宗派人去奴才院子里一看便知。”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血经为何说虔诚,便是因为没人轻易这么做,血太容易凝固,需得时刻不停放血,佛经动辄好几卷十几卷,抄下来人身子都要跨了。
怪不得淑常在脸色这般苍白,说不定不是吓得,而?是失血过多……这还不是媚上?呸!好些人都在心里啐,再没比这个更会讨好主子的了?,淑常在不是早等着这一天?
翠鸳闻言差点没晕过去,淑常在抄佛经从来不让人进屋,用膳叫人伺候也只说抄佛经腕子疼,她们伺候这么久竟然没发现她是在抄血经。
“老祖宗恕罪,奴,奴婢说错了?,是,是淑常在吩咐奴婢……”
“够了?!”太后冷喝出声,“常久忠你亲自去将佛经带过来。”
随即她稍稍缓了?脸色对刘佳嬷嬷示意:“将淑常在先扶起来,端一碗枣茶过来伺候着。”
既然淑常在敢说,众目睽睽之下她绝对不敢撒谎,再说那戳成马蜂窝的十个指头也不是摆设。在座谁也不敢拿神佛说事儿,都怕惹怒了?老天爷,叫一家子都跟着被佛祖厌弃。
淑常在此举一下子洗清了?自己身上的嫌疑,德妃应该高兴才对,可瞧见太后和缓下来的脸色,德妃眼神里只有冷意。
爪子下摁着的老鼠竟然冲着别的猫跑过去被护在身后,还是她暂时惹不起的老猫,果然那贱人生的就是不省心。
慎妃面色也不太好看,不过她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只继续委屈道:“就算翠鸳不是受淑常在指使,淑常在人微言轻,翠鸳另有主子也正常,毕竟翠鸳的父母是被马佳氏收买。”
翠鸳听慎妃着重说出马佳氏几个字,爹娘也流着泪偷偷对她点头,她这才猛地咬了牙:“回老祖宗的话,淑常在确实不知详情,一切都是德主儿吩咐,让奴婢陷害淑常在和慎妃娘
娘勾结,奴婢不敢再撒谎,愿意以死明志!”
说完,她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拖着被上过刑的腿猛地冲着殿内的墙角撞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