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低下头,轻声道:“实不相瞒,妾身恢复了自由身,却对公子有意,希望能留在公子身边。”
她直白的表明了心迹。
算了,豁出去了。
大唐的女子要比宋明清有勇气的多,故而敢大胆表白。
李麟远闻言,却是一愣。
倒不是他后知后觉,他又不是木头,自然能察觉到清韵若有若无的心意。
只不过,他担心清韵不愿意做妾。
毕竟清韵虽落入风尘,实际上内心无比自尊,是个极为要强的女人。
李麟远正是考虑到这点,才没有提及此事。
“清韵姑娘愿意,我自然是欢喜的很。”李麟远回了话。
清韵点了点头,明白了李麟远的心意。
她脸色微红,微微一笑,便提着裙子快步跑出房间了。
骨子里要强是一回事,心中仰慕是另一回事。
懂得算经的男子本就不多,能坦然接受她身份的男子更少。
李麟远从没有看不起清韵,反而颇为欣赏清韵,在贞观年间懂得算经的女生稀少的很,而且容貌身段如清韵这般的,更是全天下唯一。
正是这份尊重和珍视,让清韵心中温暖。
哪怕她是清倌儿,从未与男人有肌肤之亲,至今仍是娇嫩的,未经人事的花骨朵儿,依旧会有人嫌弃她曾经是青楼花魁。
是不是珍视,是不是尊重和平视,她看得出来。
能得李麟远这般的良配,清韵打心眼里欢喜。
至于妾的身份,在她心里反而没那么要紧了。
…………
清风徐徐,大清早的,李麟远便爬了起来。
勤劳是个好品质,李麟远一般情况下有这个品质,尤其是当他准备诛崔家的心时,便更加勤劳了。
清韵注意到院落一角的李麟远,似乎在忙些什么。
她不免有些好奇,便凑过去看了眼。
黏糊糊,脏兮兮的一堆东西,混在水里,不知是什么。
“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研究一种东西。”李麟远头也不抬,专心的鼓弄手里的东西。
清韵好奇问道:“是什么?”
“纸。”
“纸?”
李麟远点了点头:“你没听错,就是纸。”
清韵不解:“看你的样子,它好像很重要。”
“当然,非常重要,从某种程度来说,比我们研究撰写的算经还要重要的多!”
李麟远给出了一个评价,清韵却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
在她看来,算经已然是传世之物了,比算经还要重要,那该有多了不得。
不过,纸张不是在汉朝就有了吗?
距离现在数百年前,老祖宗们便研制出来了纸张。
带着这种疑惑,清韵开口问道:“纸张是很重要,但你在做的纸张,早在很久以前,就造出来了。”
李麟远笑了笑:“他们那种是老方法,我们这搞得不一样,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清韵跟着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
隔行如隔山,她懂音律,懂琴棋书画,懂算术,却不懂造纸之类的技术。
李麟远忙乎了大半个小时,终于站起身来,朗声笑道:“今天运气不错,清韵,你真是我的福星,你这一瞧,我之前卡住的实验便成功了。”
造纸是一条拥有大量工艺,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研究的技术。
越是成体系,越是健全,需要花费的时间便越久。
李麟远已经推进到第十二道工艺了,按照他的记忆,再有两道便可完工。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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