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
怅然一声叹息之后,杨广的心思似是飘得更远了一些。星光暗淡之下,他没能看清脚下的路,竟一失足顺着高岗滚了下去。
萧夜心快马赶至隋军大营附近时已是杨广受伤后一天的日落时分。她本想找个地方暂住,随时关注此次的战况,然而刚进客栈,她便听到了当地百姓的窃窃私语。
;村里的大夫都被找去隋军营地里了,一个都不剩,还不许声张,你们说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隋军里一个顶要紧的人物出了事,否则也不至于把邻近几个村子的大夫都找去。你们说,要是治不好,他们会不会被沙头?
此问一出,人皆噤声,大家只面面相觑,唯恐被人听了去,告发到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北朝军队面前。
萧夜心按耐不住心中忧切,上前问道:;几位可知是隋军中何人了伤?
那几人警惕地将这陌生姑娘打量了一番,交换过眼色之后竟齐齐散了——他们可不想惹麻烦上身。
萧夜心又试图向客栈掌柜的打听隋军的情况,可掌柜的见她面生,怕是北朝派来民间的督查眼线,对她的询问避而不答。
无奈之下,萧夜心只能孤身前往隋军大营,希望能够有所斩获。
乔装后的萧夜心原本想以外来医者的身份进入大营,却被大营的岗哨拦道:;什么人?擅闯军营可知是死罪?
身在陌生之境,萧夜心毕竟是女扮男装,她唯恐被认出来,便尽量低着头,不让那岗哨将自己看得太清楚,道:;我是个大夫,听说营中正招军医,村中好多大夫多来了,我便想来试一试,当是为朝廷效力了。
可正是萧夜心这看来古古怪怪的样子,让那岗哨起了疑心。他让人去找了三两个村中抓来的大夫,道:;你们看看,可认得这个人?
那几个人看过之后都摇头道:;从未见过这位相公,不是村上的人。
岗哨厉色道:;两军交战之际,此人蓄意混入军营,图谋不轨,先关押起来。
不等萧夜心申诉,她便被两名士兵反手押住,口也随之被堵,强行被关押了起来。
此时在主军营帐中,正有大夫为昏迷一整日的杨广针灸治疗,只是收效甚微,他至今都没能醒来。
战事在即,杨广却忽然受伤昏迷,这对已经遭受过战事失利的隋军而言无疑是更为深重的打击。
见大夫收针,萧玚急切问道:;怎么样?
大夫叹了一声,道:;再等等吧。
萧玚在得知杨广受伤的第一刻就命人送了快报传回扬州,想要让萧夜心即刻过来,但他无法确定萧夜心究竟是依旧留在扬州还是已经启程回了大兴,因此如今的等待令他的内心尤为焦灼。
来护儿见萧玚如此情急刚想简单安慰,却听外头军鼓声动,他即刻招人进来问道:;怎么了?
;高智慧带人夜渡钱塘江,偷袭我军。
突然响起的军鼓声令原本沉寂的隋军大营立即紧张喧闹起来。
萧夜心看着外头亮起的火把和混乱的脚步声,猜测是有战事在即,所以一切才显得如此匆忙。
萧夜心以为,隋军忙于迎敌,大营中的守备应该会比之前稍有松懈,她想趁乱离开这个地方去萧玚。
左顾右盼之下,萧夜心发现了身边的碎石片。她努力的挪动身体靠近过去,反手拿住石片用力地摩擦着绑住自己双腕的绳子。她似是在和那急促的军鼓声竞赛,鼓声停止的那一刻,她恰好割断了绳子。
营帐外仍有士兵看守,萧夜心干脆到营帐的另一边,用石片最锋利的部分,小心翼翼地在帐壁上来回划磨,终于被她划开了一道口子。她又在地上找了一些零碎的石子,通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