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伴随着瓷器破碎的声音,宫女们狼狈的退了出来。 撞上前来的赫连元,宫女们连忙俯身请安,“赫连将军。” 赫连元接过宫女手中的托盘,挥挥手,“下去吧,东西我送过去。” 宫女们如蒙恩赐,长舒一口气,“多谢将军。” 明月殿内烛光微闪,一室悲凉,青衣站在桌前,抚摸着十三月死前留下的笔墨丹青,借物怀人。即使百里倾乾早已经下令封她为一品女官,但是青衣却始终固执的守护在明月殿内,不肯出外一步。 那样光华夺人的女子即使不在了,依旧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赫连元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站在不远处轻叹:“青衣,你这又是何必。寿命天定,皇后娘娘一定也不希望肯到你这样。” 一眨眼十年过去,昔日二九芳华的小丫头也已经快三十了,只是那憔悴的容颜,却像是四十岁的老妪。 半晌,青衣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仿佛没有注意到殿内已经多了一个人。 “青衣你……这是还在怪皇上?” 那么多年了,青衣一直固执地认为是百里倾乾害死了十三月,因为那日她听见赫连元与苏寻的谈话—— “皇上还是不肯服下?”赫连元揉着眉心倍感无力,皇后已死,皇上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整日借酒浇愁,再这样下去即使体内隐藏的邪术没有要了他的命,他自己就会喝死。 苏寻轻叹一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娘娘为了这颗药丸耗尽心头血,将原本一年的归期,化为短短的半月。如今皇上不肯服药,娘娘这一番心血就白白空负了……” 赫连元下定决心,“不管如何这要皇上必须服下,新月不能没有君主。” 当夜百里倾乾酒醉,赫连元让羽叶将药丸神不知鬼不觉的喂进了他的口中,同时喂下的还有十三月给她的——释红尘。 释红尘,消解红尘痴念。 青衣默然,即使知道小姐不管如何都难逃一死,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但她就是打不开这个心结。小姐那么机言诡变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么好的年华死去…… 她多想随小姐就这样去了,可是当她手中握着小姐留下来的最后一封信的时候,她放弃了。小姐不让她死…… 小姐说:青衣,代我好好的活着。 青衣强忍心中的苦涩,十三月去后,百里倾乾对待她可谓是奉若上宾,也许是想留住十三月最后的一丝气息。而自幼跟在十三月身边的青衣,忠心耿耿的青衣,就是十三月唯一的“活痕迹”。 普天之下,只要青衣会对皇上的恩赐弃如敝履。 因为在她心中,除了小姐,没有任何人值得相信,包括小姐为之献出生命的——高高在上的君王。 也只有她无论怎样无理,都会被皇上宽容以待,未曾责骂过半分。 曾有人一度以为也许皇上哪天就会将青衣封为后妃,代替先皇后。 但当谣言传到君王耳中的时候,换来的是无情的鸠杀。 自此再无一人敢言妄语,所有对先皇后不敬者无一例外的都被杖杀。 “青衣,你该知道的,娘娘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赫连元劝解道。 青衣这才从十三月留下的笔墨中回过神,无悲无喜的看着她,“赫连将军小姐的事情你无须再多言,奴婢心中有数。” 眸光注视着她,赫连元觉得那目光分外的熟悉,就好像……好像是先皇后那双可以看破人心的丹凤眸子,“长平侯也等将军十年了。” 赫连元一怔。 青衣缓缓开口,“长平侯等了将军十年,将军为何迟迟不肯答应?” 赫连元的脸色渐变,蒙上浓浓的悲伤。 长平侯,威武大将军,她倒是更熟悉他的另外一个名字——羽叶,前暗羽卫大统领。 那个始终在她面前面前嬉笑的男子,那个愿意放弃始终以她为中心的男子。 犹记得那日他胜利回朝—— 羽叶风尘仆仆的第一个走到她面前,俊朗的外表因为风雨的磨砺更显铁一般的气魄:“赫连元你说过如果我能凯旋归来,就嫁我为妻。” 他兴高采烈的像个讨要糖果孩子,赫连元不由的上扬了嘴角,像个傻瓜呢。 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笑容,仿佛冰雪花开的冷艳,仿佛高崖雪莲绽放的清雅,羽叶不由得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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