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道。
“……真拿你们没办法,”凌凛见状,只好接受了她们的好意:“但是不许再打算送我回家。”
让她哭笑不得的是,铃木她们简直连书包都不让她自己背了,还摆起前辈的架子支使了一个一年级后勤部社员,跟着她们一起送阿凛到站台。
“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凌凛无奈的笑了笑,觉得自家的部长们有些紧张过度。
“阿凛是病人,当然不可以拿重物了!”作为后勤部长的羽生绫一脸的理所应当,还特意拍了拍旁边抱着书包的小男生:“照顾社长是社员应尽的义务,你说对不对?”
“是!”
“……”孩子,你不用这么兴奋的。
凌凛摇了摇头,干脆随他们去了。
她回到家的时候,手冢显然已经走了,关娆也还没有从图书馆回来,凌凛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就虚软的把自己摔在了床上,用被子把头整个蒙了起来。
心里有种干燥的感觉,像是粗糙沙砾磨过的钝痛,周围越是安静,痛感就越是清晰。凌凛下意识的捂着心口,眼睛有些发涩。
明明说好的不会喜欢上一个日本人,信誓旦旦的说死也不会对这样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动心,但最终还是躲不过他看似冷硬却比她温柔的多的心,还有从小就让她渴望的那种被呵护的过程。不想他吗?……怎么会不想呢,那是个充满温柔心意的人啊,是她……最憧憬的那种人。凌凛,你真是太差劲了,相比可以坦率的展现情感的手冢来说,总是被动,有那么多顾虑的你简直懦弱的像缩头乌龟。
凌凛盖着脑袋,自嘲她的举棋不定,分明手冢都对两个人的未来充满信心,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爷爷,她就忍不住的想要打退堂鼓,想在手冢面前落荒而逃。
她到底有什么资本,让这么坦荡的人义无反顾的来喜欢她呢。
如果手冢这时候知道凌凛的想法,大概会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责怪她这个时候的胡思乱想,告诉她这些顾虑都是没有意义的。何况在他的心里,凌凛是个那样骄傲自信的人,她闪耀得容不下一点自卑,他也不会给她气馁的机会。
但是此刻,整个房子里只有凌凛气息不稳的哽咽,那个可以开导她的人坐在飞往纽约的航班上。他还有十个小时的航程才能到达目的地,日本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人可以带给她想要的安全感。
正看着窗外厚重云层的手冢,心里毫无预兆的窒了一下,仿佛有瞬间的停跳,让他突然喘不上气。
手冢把掌心按在胸口微微蹙眉,总觉得有一点不安感在鬼祟的蔓延开来——是阿凛出了什么事情吗?
“……请给我倒一杯冰水,谢谢。”心里有些焦虑的手冢叫住了推着餐车的空姐,希望一杯冰水能抚平他这种莫名的情绪。
然而一杯水下去,他的不安并没有多少消散。看了看面前的小电视上显示的时间,估算了一下他到达纽约时的日本时间:等下了飞机,找一个适当的时间给凌凛打个电话吧。
他挂念的那个人的哽咽声很快就停住了,黑暗的视野让她趴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关娆回来在家门口给凌凛打电话,才把她从睡梦中唤醒。
凌凛跑到卫生间匆匆用水洗了把脸,才去给关娆开了门。
“哇,吾系啊大佬,呢个先几点你就瞓觉?”【哇,不是吧老大,这才几点你就睡觉?】关娆一边在玄关换鞋,一边看着凌凛有血丝的眼睛感叹:“瞓咁早,小心晚上失眠。”
“你大佬日理万机,好攰嘅好唔好……”【很累的好不好】凌凛看起来似乎很没精神的揉了揉眼睛。
“你食完饭冇?”
“冇喎……”
“唔食晚饭点行呀?你睇你而家面色好差,墙皮睇落都比你红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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