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
方才有长信宫的内监找到他,说红绣私自带凉玉出宫被朱太后知晓,人给罚在殿外跪着。
他却是不甚在意,并觉得是圈套,本就是圈套。
若是自己忙不迭地去求情,太后更会一同降罪于他们,他自然是瞧都不去瞧上一眼的,而后碰巧在太液池边遇见了前些日子在姑苏督造龙袍时偶遇到的女子,那女子也觉得很是巧合,互相问候间,得知她便是令贵妃的外甥女沈蓁,原本朝遇安也不想再多做搭理,却似是明白了令贵妃的用意,竟坦然自若地同她围着太液池逛了大半圈。
喻潇恨,若是朝遇安在延禧殿,怎都能拦着陆太后的笞杖,这么大的事,定会有人通知他,怎料他竟还有功夫同别的女人闲晃。
喻潇紧咬着后牙槽:“王爷当真不晓得?”脚下却是一步都不敢耽搁,太医院还在紫宸殿东侧,怕红绣捱不到那,便就近去了司药局。
朝遇安紧随其后。
喻潇咬牙切齿道:“跟着我做甚?快去找御医来!”他若不是抱着红绣,真想上去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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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药房的人一见到这般状况,立即铺好内间床榻让红绣趴着,陈司药去搭红绣的脉,还有细微的跳动,忙叫女史拿参片放在她舌下让其含着。
喻潇觉得有东西堵在嗓子眼,胸口跟着颤抖:“她挨了板子,你们看看怎么救她。”
陈司药让他到外面等着,喻潇却脚下生了根一般,一动不动地紧盯着红绣的脸,她的脸惨白如纸,嘴唇更是没有血色。除了那次在拾翠殿替她画肖像,好像就未曾再这么仔细看她的脸,曾经有那么多的机会在一起,却从未这么认真地看,她好似睡着了,忽而又想起那次在壹招仙,她也是睡着了,那日的她,像一朵含苞欲放的睡莲,有稀碎的头发搭在额间,他甚至忍不住去轻拨她的发丝,虽然眼前她头发也是凌乱的,他却再没有力气去碰触。
喻潇觉得自己的手在抖,右手的小拇指已经没有知觉,连同心也一并没有了知觉。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她们是要给红绣褪去衣裳看伤势的,便走到外间倒在圈椅内,就在那等着,除了脑中嗡嗡地响,他什么都听不见。
不一会儿终有御医进去了内间,又是死一般的沉寂,朝遇安在他眼前踱着步,就没停歇过,陈司药走了过来,对喻潇道:“下官给侯爷看一下手罢。”那小拇指肿得厉害,定是伤得不轻。
喻潇慢腾腾地抬手,仿若用尽余力将小拇指掰直,双目却死死盯着地上笔直的砖缝幽幽地问:“她——死了么?”他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侵蚀他的心,甚至给自己做了最坏的打算。
陈司药有些犯怵,忙道:“安大人无性命之忧。”
喻潇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嗯”了一声:“好生照理她。”朝遇安都在场,哪有他说这话的份,却是说了。
朝遇安这才冷冷看过来,质问他:“她到底怎么了?”
“呵,为何事事问我?”喻潇不怒反笑,“亏得她还活着,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王爷是不是想剥了我的皮?”碍着有别的人在,他话没有说的那么直白,“且不说长信宫的人,栖凤阁就真没有人通知您一声么?靖王殿下?”
有人,怎会没有,御侍守卫阿丑通知他了,他却未曾放在心上,怎都想不到朱太后会对红绣下重手:“我没想到……”他的声音早没了底气。
喻潇嘴角一扯:“红绣又何曾想到?”他这样的苦笑着,并开始自责起来,若是自己一早想到,红绣定不用挨那几板子。
里间终是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叫痛。
喻潇只觉得心跟着被扯了一下,登时站了起来,只走了三步复又退了回来,垂下了眼眸想着,能叫痛便好,便好,而后自顾理了理衣袍,去往延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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