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人死。”
干戚愣住了,仿佛听不懂话般回望她,却见她似是打开了什么心结,反倒撩着鬓发带点羞涩地绽放微笑,“大概,我还是太软弱了,你的主子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嘲笑我的。”
“可是,即使这样,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她若是看不起我,便尽管看不起去。”
“只不过,也请她不要误会了。”
女子将长发拨至耳后,朝他露出那般自信而淡然的笑容,“我心肠软,可不代表便会由得人欺负。”
“她敢派你只身单挑,想必相当器重,那么,若你这左臂右臂倒戈相向,她一定也会挺头疼的。”
干戚瞳孔一缩,浑身冰凉——最怕的,终于来了……
“所以,我给你的第二道首令,便是——不作为。”
心中再度轰隆一声,他第二次怔在原地……
不……作为?
“听不懂么?”
兮予笑起,“你没有听错,我就是要你什么都不做。”
“看你这样,我让你去做卧底想必是怎么都不肯的,可你主子这么惦记我的命,我怎么也不该让她这次轻松算了,就卸她条‘胳膊’好了。”
说到此处,女子脸色一沉,竟有一丝王气由那纯澈眸里溢出,令人心窒,“就当你今日死在这里,不准再回她身边——否则,日后再有纷争,我这真主子可不定会下如何苛刻的命令。”
干戚嘴唇颤了起来,他脑子里明明听懂了她的话,可心里却完全不能明白。
“对了……似乎刚才我说的是三道首令?”
忽地眼前女子锋芒尽消,竟露出有些窘迫的模样,“怎么办好呢,这第三道……我还没有想好……”
“咳……”
这下,不仅干戚呆住,连伏尧都不禁咳嗽起来,原本严肃凝重的气氛化为灰烬,连空气里也仿佛有谁在窃窃发笑。
“啊……想到了。”
忽地兮予一拍手,又将脸绷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干戚道,“我最讨厌看你笑了,像个采.花大盗似的,现在我以主人身份命令你,给我哭一个。”
…………
干戚楞了半天,突然噗通一声,脑袋磕在地上,再也不动弹了……
“……他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伏尧察看后,不冷不热道,又斜眼看了某人一眼,“不过,被你气晕的可能性更大些……刑天族流血不流泪,你竟然唤他哭,可谓史上过分第一人了。”
“呼……他活该。”
兮予长出一口气,一脸释然,“晕了也好……否则我快装不下去了。”
说罢,她一脸嫌恶地疾退几步拉开距离,似乎连与干戚呼吸附近的空气也觉得难受。
“恨他,为何不让他死?”
伏尧淡色看她,即便隔着白布,那目光也锋锐如斯,仿佛要从她心里刺探出什么隐秘般。
“我也不知道……”
兮予摇头,只觉全身乏力,“只是看着他临死前的模样,心里有种难以抑制的感觉,不想让他就这么死了。”
她亦在思索,莫非就如之前写出奇怪文字一般,是那千翎公主还在这体内存着些什么意识,而这干戚是旧识之一,所以示意她救下这个人?
所幸,伏尧并未追问,只是见得她疲软的模样,将她再次横腰抱起,朝来时路折返。
“就这么放着他了?”
兮予一惊,目光跨过他肩头看向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血人,“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就这么放着不……呀!”
忽地身下一松,她一个轻呼,急忙勾住伏尧的颈子,后头话语自然卡在喉间发不出了。
“你……做什么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