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理由说出口,是不是就代表这个地方真的不再是他的家了?
身后有车鸣了两下喇叭,白经池转身,黑色劳斯莱斯的后车门打开,裹着一件长款羽绒服的女人动作缓慢地下了车,手扶着腰,慢吞吞地朝他走过来。
“白先生。”
臃肿的羽绒服长到脚踝,将她的身形都遮掩起来,腹部几乎看不出来隆起,不过还是能从走路的动作中分辨出是个孕妇。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白经池还记得,向她走过来:“乔太太,有事吗?”
乔太太看起来比上次瘦了一些,脸色有些憔悴,说话的声音很轻:“你……找余尔吗?她搬走了,也就前几天的事。”
为什么会搬走……白经池敛眸,“你知道她搬去哪里了吗?”
乔太太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我预产期快到了,这段时间跟她联系得都不多。”
白经池点点头:“谢谢你。”
“没什么。”乔太太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扶着腰慢慢往回走。后车门一直开着,一双长腿迈下来,眉眼冷峻的男人下了车,快步走过来,揽住她,朝白经池点了点头,扶着她慢慢走回去。
乔太太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我不想坐车,就几步路,走回去吧。”
男人没吭声,揽着她默默转了方向。
他们离开之后,白经池立在门外,点了支烟。她为什么要搬走?想彻底跟他断绝关系,所以连一起生活过几年的家都不想要了吗?就那么迫切地要跟他划清界限吗?
腊月的风冷冽刺骨,白经池却好似感觉不到一样,在风里驻足良久。
最终他还是给余尔打了电话,可惜他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电话接通时听到的却是方硕的声音:“白、白总吗?”
“恩。”白经池坐在车上,夹着香烟的手架在窗户上伸到外面,红色星火明明灭灭。“电话怎么在你这儿?”
“夫人还在开会。”方硕战战兢兢地解释道,“这几天每天都加班。”
“我知道了。”白经池挂了电话,将烟掐灭,调转车头,往公司的方向开去。
从家到公司的这段路,以往的每天都会经过,白经池熟练地开过去,停在公司楼下。正打算下车的时候,看到一辆眼熟的红色沃尔沃从停车场开出来,他重新扣上安全带,跟了上去。
尾随的事干过一次两次就得心应手了,白经池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想的,一路跟着,中间路过菜市场,还在外面等余尔进去买了个菜。直到前面的车子停在一栋住宅楼下,他也远远地停下。
余尔从副驾上下来,对车里的人摆了摆手,拎着菜和包上楼。白经池没动,前面的车子笨拙地在狭窄的空地上掉了个头,从白经池旁边驶过,他偏头看了一眼,是方硕。
竟然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从车上下来,他立在楼下,仰头看了看这栋半旧的楼,最后视线停留在七楼的窗户上,一时间心情颇为复杂。几分钟后,像是印证他的猜测似的,七楼的灯亮起,而他心里面似乎有个地方一瞬间也随之点亮了。
这个地方他熟得很,跟余尔结婚之前,他曾经在这里租住过两年,就在七楼的那套房子。
她专门从家里搬出来,大老远来这个旧房子住,为的什么?若是想跟他划清界限,为什么又要特地搬到他曾经住过的地方?
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也有不少回忆不是吗,他在这里住的那两年,她没少过来,外面那条种满梧桐的街,是他们散步的首选;刚刚买菜的那个菜市场,他也曾经带她转过无数次。就连确定关系之后的第一次亲热,也是在这个地方。
那个时候妈妈刚刚做完手术,恢复的情况还不错,他压力轻了不少。公司的事务也渐渐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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