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真的极是耐人寻味。
丝竹声渐起,原是宫娥早就鱼贯而入,训练有素的开始随乐起舞。真是好一派歌舞升平的场面,如果去了人人皆知的那场战争,谁人不会以为,两国交情极好?这场隆重盛大的宴会,一直进行到晚间,直至现下推杯换盏,酒过三巡,酒酣耳热之时都还并未结束。
这期间,不乏有大臣之女上御前羞赧献舞,当然了,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楚琉月。这次倒不是她自愿的,实在是被楚凌昊那凌厉别有深意的眼神给逼迫的,因左脚坡了,不能跳舞,所以抚琴一曲,虽谈不上出众,好歹也算余音绕梁,叫人心境异生。
南宋之人也算是见得了这位和亲公主。南宋皇帝见后,极是满意的点点头,竟与楚凌昊那别有深意的眼神相差无几,看的楚琉月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下台之时,努力控制好自己坡了的左脚,生怕被旁人瞧出端倪,毕竟受笑话的人可是她自己。
琉素坐的乏了,不着痕迹的活动了下身子,却迎来对面男子清澈一笑,她身子微僵,友善的回了个笑容。男子的笑容却越发开朗,琉素从未见过如此甘冽的笑容,不由瞬时怔住。九皇子的笑不似南宋国师那般冷清,拒人于千里之外,实实在在是湛凉刺骨泉水般冷彻,九皇子的笑,是在不谙世事之上无心中散发出的魅,在最纯净之上,平添的几丝。
那种目光只一眼便叫人无地自容的感觉。好似你所做过的肮脏事,在他面前全数显露,能叫人瞬时间羞红了脸。琉素想,这种人不是心机深到一种地步,便是真的不染尘世。到如今,她却生出一种恍惚感,着实分不清九皇子是哪一种。
敛下思绪,她转首去高位之上,宋肖顺势移去琉素身上,她冲着宋肖眨了眨眼,示意出去走走,宋肖看似随意移开视线,却是应下。她轻挑唇角,就欲起身离去,却听见南宋皇帝“咦”了一声,随即视线落在琉素身上,琉素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冲皇帝裣衽为礼,然后等待着他的下文。
南宋皇帝面色微染醉意,仿佛大着舌头说道:“北宋摄政王,不知这是?”宋肖漫不经心一笑:“我朝县主,封号绾邑。”
这下子所有人的视线都至琉素身上,无奈已极,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端正的站在原地。南宋皇帝锋利的眼睛毫不掩饰的打量起琉素,琉素蹙眉,这样的目光,在这之中,是极为不礼貌的。就听皇帝道:“听闻北宋皇族素来子嗣稀少,这位……?”
大长公主突然起身,拉着琉素坐了下去,笑着回道:“绾邑县主是我朝破例封的,当年她在群臣面前作了一副江山万里图,轰动满朝,后又救于皇后一命,这才封的县主。”
南宋皇帝颇有兴致的挑眉,“哦?”了声,感慨地道:“小小年纪,就如此有胆识?北宋真是人才辈出哈!”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皱起眉,这褒义之词任谁听不出来?琉素笑着回道:“女子不外乎绣花弄草,绾邑怎担当得起?要说人才辈出,那肯定是北宋上战场厮杀敌人的好儿郎。”
不然如何打的你们南宋节节败退?南宋皇帝似乎听不出这意思,只大着舌头笑道:“不知你可许人家了?我儿正好来了,要不然跟着我们去南宋?保证你有肉吃有酒喝!”
琉素登时竖眉,这人表面瞧着斯斯文文,怎说出的话怎如此浮浪不堪!不止是她,北宋在场所有人都为这话感到极度不悦。可唯有宋肖面上依旧含笑,但在看南宋皇帝时的眼神却沉了沉。南宋皇帝似乎不明其味,依旧爽朗笑道:“莫不是瞧不上我儿?”
这人到底是真醉亦或装醉?连朕都不自称了?琉素眼神下意识移去九皇子身上,却见他懵懂无知的眉眼,透着浅浅的疑惑,他还歪了歪头,眼神问琉素:“嗯?”
琉素顿时一头两个大,转头觑了眼宋肖,却见这厮狂妄一笑,却怎也没料到他会说出如此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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