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相与东宫有过节,吾岂不知?某不会耽误高相国的大计。”苏十三娘淡淡道:“但家师只是个不幸卷入朝政漩涡的可怜人,还望卫别将高抬贵手,放家师和师姐们一条生路。”
“这……”卫伯玉犹豫不决。
“卫别将可还记得冤死的两名安西牙兵?”苏十三娘忽然想到该如何打动卫伯玉。
“此仇不报,某誓不为人!”卫伯玉斩钉截铁道。
“吾已探知裴诚行踪,不知卫别将是否感兴趣。”苏十三娘笑道:“高相国和封节帅那边,吾自会登门解释,不劳卫别将费心。”
“好!”卫伯玉权衡利弊后迅速做出决断:“但王元宝必须留下。”
“放心,吾从未打算带他走。”苏十三娘肃拜致谢。
不远处屋脊上,手持望单筒远镜紧盯监牢前庭的范秋娘松了口气,有望远镜相助,她才能出其不意射断五名安西神射手的长弓。
方才在皇城之中,范秋娘学喜鹊喳喳叫了半天,呼唤师父,却迟迟得不到回应,忍不住嘀咕道:“莫非师父半路上理顺头绪,转而找东宫出面相助?”
“张均兼任刑部尚书,能节制大理寺,可御史台是杨国忠和吉温的地盘,找太子有何用……”苏十三娘大惊:“秋娘,师父骗了我们,吉温脚踏多只船,已非杨国忠死党,圣人岂会放心将王东主关在御史台。”
“哎呀!”范秋娘急得直拍脑门:“师父是有意支开你我,以免师门全军覆没。”
“京兆府监牢在光德坊,长安县廨在长寿坊,万年县衙在宜阳坊。王东主干系重大,龙武禁军将其抓获后,既然不便押送大理寺和御史台,首选当是京兆府。光德坊距离皇城不远,我们先去探探,实在不行再去长安、万年两县。”
苏十三娘当即打定主意,飞速赶往光德坊。只是两人在皇城耽误一番,抵达京兆府监牢时公孙门已行将崩溃……
因感师恩重、奋而不顾身。
“师父!”苏十三娘本想着以师父之能,不会有什么大碍,可当她进入正堂时,只见前胸后背均被羽箭射穿的公孙大娘已奄奄一息,而王元宝早已死透。
“燕子,为师不愿你卷进来,可你还是来了……”公孙大娘抚摸着爱徒面颊,苍白的脸上忽然泛起几丝红润。
“卫伯玉!”苏十三娘勃然大怒,抽剑准备找卫伯玉理论。
“燕子,不怪卫伯玉,为师劫狱,他率兵堵截,各行其所是,受伤只因技不如人,你不必心生怨恚。其实中箭之前,吾正打算劫持卫伯玉呢。只恨为师不听你劝告,误信段荼罗,才害了王东主和我的儿子。”公孙大娘拉住爱徒。
“儿子?!”苏十三娘目瞪口呆。
“那时为师孤身闯荡江湖,欲遍寻名师修习剑技,在河东偶遇还只是小行商的王东主。为师从山匪刀下救过他一命,由此结下孽缘。后来为师剑技精进不休,如意居的买卖也蒸蒸日上。他数次劝我收心归家、安享富贵,可吾不甘心一身技艺埋没,更不愿陷入无聊乏味的后宅争斗,故只是将儿子托付于他,自己依然仗剑天涯、快意恩仇。其实某也有私心,之所以孤注一掷支持李亨、铤而走险行刺盛王,不过是奢望他日吾之子可跻身世家、位列公卿……”
“师父,别说了,先离开监牢,找个地方给你疗伤。”苏十三娘泣不成声。
“不必折腾。”公孙大娘轻轻摇了摇头,费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佩剑交给苏十三娘,扭头瞥了眼王元宝的尸首:“燕子,公孙门就交给你了。我为他、为太子做的已足够多,今夜过后,公孙门与东宫再无瓜葛。”
“师父……”苏十三娘和师姐们椎心泣血、悲痛欲绝。
“燕子,别学为师……”公孙大娘攥住苏十三娘的手,含恨而逝。
“段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