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见到王元宝后,公孙大娘和弟子们干脆利落杀掉狱卒和差役,又砸开牢门救出王元宝的一个儿子,拽着他们就往外跑。
养尊处优多年的王元宝气喘吁吁跟着公孙大娘狂奔之际,不时回头偷望阴森如地狱的监牢深处,那里还关着他的妻妾和其他子孙。但公孙大娘只打算救两个人脱险,因为其他人与她毫无关联。
公孙大娘早做好硬碰硬的打算,故马车里藏有之前从弘农阁偷偷购置的猛油火。冲到监牢前庭遭遇阻拦时,公孙大娘命弟子点燃猛油火,打断守军列阵节奏后又爆射一轮暗器和弩箭,将对方彻底打懵。公孙大娘率数名得力弟子则趁机大肆冲杀,解决掉大部分弓弩手。
不过部署在京兆府监牢中守军的数量比公孙大娘预估得还是微微多了些,且由边军精锐组建而成的飞龙禁军格外凶悍,即便战况不利也能迅速稳住局面,与公孙门形成对射的架势。
本来公孙大娘有把握在半炷香时间内解决飞龙禁军,冲出光德坊,潜入近在咫尺的西市,躲进公孙门的秘密藏匿点。但突然杀至的安西牙兵用严整的军阵和密集的箭雨让公孙大娘的一颗心坠入深渊。
“怎么办?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救出去。”焦躁不安的公孙大娘紧攥汗津津的剑柄,却毫无头绪。
“师父,我记得马车里还剩有些猛火油,若能用猛火干扰一下军阵,我有把握擒住敌方将领,为师门杀出一条血路。”段荼罗略一思索,凑到公孙大娘耳边低语道。
“荼罗!”百感交集的公孙大娘用力抱了抱徒弟,她清楚段荼罗此去九死一生:“你和卫伯玉交过手,千万别轻敌,更不要硬冲军阵。”
“师父放心,我有的是手段。”段荼罗阴阴一笑,宛如南诏丛林里的毒蛇:“从马车里取猛火油也甚是危险,恐怕还得师父亲自出马。”
“好!”公孙大娘抄起一面小案几当盾牌,跃出正堂:“为师去投掷猛油火。”
“多谢师父!”段荼罗盯着公孙大娘的背影,见她即将冲到马车时,突然扭身用长剑画出一道凌厉的圆弧,而圆弧的尽头则是王元宝的咽喉。
“你……”大唐首富王元宝双手捂住血涌如泉的喉咙,才挣扎着吐出一个字便一命归西。
“父亲大人!”王元宝的儿子又惊又怕,但在血浓于水的亲情驱使下,他下意识伸手抓住段荼罗的持剑的右臂:“你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孩子,快松手!”公孙大娘已发现正堂内的异变,回身后撤之时,一羽长箭破空而来,刺破大氅和软甲,正中她右肩胛。
“死!”段荼罗左手捏出根毒针,毫不犹豫刺入王元宝儿子的咽喉:“见血封喉,让你死的利索点。”
“孩子!”公孙大娘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快给我杀了这个逆徒!”
正堂内全身心防范安西牙兵的几名公孙门弟子此刻才反应过来,她们慌忙调转长剑,准备围攻段荼罗。
“哼,就凭你们几个,能留住我吗?”段荼罗抽出毒针狞笑道:“师父为一己之私,将师门带入死地,你们难道心甘情愿葬身此地?”
“恶徒!为何背叛我?”众弟子一愣神的功夫,悲痛欲绝的公孙大娘已杀到段荼罗身前,左手举剑就刺。
“师父眼里只有十三娘,何曾真的在意过我?”段荼罗挥剑格挡:“干脏活儿、累活儿、苦活儿时倒是能想起我,师父,人心不能太偏呀!”
“是太子让你干的?你这欺师灭祖的畜生!”公孙大娘剑出如电,可无奈右肩受伤,左手使剑功力大减。虽有其他弟子相助,但众人颇为忌惮段荼罗的毒针,施展不开。
“十三娘背离师门就无所谓,我替师父除掉累赘反而有错,真是没天理!”段荼罗桀桀冷笑:“若十三娘在此,师父肯定不舍得让她冒死擒杀卫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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