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抿了口茶,问道:“她的胆子倒大,居然真接了钥匙当起家来。今儿叫你们过去都说什么了?”
赵嬤嬤苦笑道:“她哪里晓得当家,您是没瞧见,唉,奴婢瞧着都着急。先头一个多时辰都在盘问昨儿晚上的事儿,听那个口气,是怀疑夫人您在捣鬼。现在正让管事儿的嬤嬤写昨晚上他们各个院子当值的人名。”
徐夫人苦笑着看了看儿子,心想:“瞧见了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样一想便道:“她愿意把功夫放在那上头更好,让她慢慢查去好了,她还说什么了?”
赵嬤嬤瞧着无可奈何的徐夫人,陪笑道:“我瞧着世子夫人也没什么章法,起先说诸事都先循着旧规矩来,后来又说不拘是谁,若有什么好主意,都可以直接到她的小书房给她讲。她身边有个宋嬤嬤是个老人儿,听说圣人还在潜邸时,她在逸王妃手下当差,现在还领着两份月例银子。她一听就慌了,拦着世子夫人说,这样的大户人家都有老例,让陈远山家的拿了旧例给她看。”
赵嬤嬤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陈远山家的也是个麻利人,立刻就叫人搬了一箱子旧例过来,世子夫人翻了两下就说眼睛痛,让宋嬤嬤拿了两个册子回去慢慢看,今儿拿的是府里年节宴席,酒水。这还只是府内的旧例,外面的应酬可有她看的了。”
徐夫人点了点头:“也是个法子,她们家小门小户的,想必年节过得比较随性,自然是有什么吃什么。眼瞧着冬至快到了,我倒要瞧瞧新夫人的本事。”
赵嬤嬤叹了口气道:“她还特意叫了针线房的人,唠唠叨叨说了不少,挑了不少的毛病,听那个意思冬衣要是不合心意,就要把管事儿郑二家的给换了。”
赵嬤嬤瞥见徐夫人眉头一挑,便道:“那个宋嬤嬤从前管着京中王府的针线房,到了燕北没事情做,就给了世子夫人用。世子夫人对厨房林福家的就和气多了,虽然也露出几分意思,打算裁减些人手省些银钱,不过似乎就是减些劈柴烧火的丫头。”
徐夫人暗想:“拉一个,打一个,这也是惯常的手法了,当然也不排除她手上没有管厨房的人。我这一招以退为进,刚好看看她的本事,也好让我有个可敲打的地方。”便又问道:“世子呢?他没有过去?”
赵嬤嬤忙点头道:“起初没有过去,后来就不停地派人过来打听,不到两个时辰派了人叫了五六回。后来亲自过来看了一会儿,瞧着脸色不大好。世子夫人好像挺怕他的,开始还不肯走,后来瞧见世子生气了,也顾不得交待旁人,小跑着就跟这世子后面回去了。”
徐夫人瞧着赵嬤嬤吞吞吐吐的,便笑道:“有什么不能说的...”话才说了一半,瞧见赵嬤嬤不停地去睃薛谦,心里了然:“行了,你今儿也累了。回去再温习一下功课,记得不要四处乱跑。”便让薛谦回自己房里。
赵嬤嬤听见薛谦脚步声远,这才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瞧着他们小夫妻也还算和睦,只是看世子夫人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圆房。”
徐夫人便笑了起来:“昨晚上闹成那个样子,能圆房才奇怪了。”
赵嬤嬤又陪着徐夫人说了几句闲话,这才退了出去,站在正院长嘘了一口气暗想:“瞧着夫人这布置也没什么大错,世子夫人看着也不是个十分能干的样子,怎么我这心里还是没个底儿呢?”
青石明轩里,小雨和薛世子吃过晚饭,又在竹林里转了一会儿,这才双双回房。薛世子不由跃跃欲试,暗想:“都说灯下看美人,待会九儿洗漱完毕,正可以好好瞧瞧。”
小雨抹了抹脸,低头寻思:“莫不是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伯彦不停地瞄呀瞄的,一面看一面偷着笑。”这样一想,也不谦让急急忙忙叫了映雪陪她一起进了净房。
映雪瞧着她那个猴急的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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