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解的就是,他此前冲大阵多矣。辽人军中,不管什么声名远布的重将。但凡遇到这种场面,都是避之则吉,往往牵动大阵也在所不顾。
南人不是软弱么?南人不是连契丹狗都不是对手么?怎生在某面前,这个身影却始终不退,始终就是策马钉在这里?
这些南狗,到底是谁,到底是怎生回事!
而那铁甲鬼面的南朝贵人昂然而立的身影背后,一片火光涌动,马蹄声如雷而近。却是大队骑士,已然回援靠近,眼见就要将这南朝贵人包裹起来,死死护卫住!
在这一瞬间,蒲察乌烈知道自己再无机会,再也无法扳回这个局面。甚而追随自己发起冲击的数十上百贴身亲卫,不知道几人还能脱出生天。
可是再若不走,就连自己都要陷在里面了!
激斗当中,蒲察乌烈又是奋尽生平气力大吼一声,长柄铁锤在身周整整荡了一圈。逼开马槊巨斧,猛然踩镫。胯下辽东神骏长嘶一声,已然斜刺里再度窜出!
自从十二岁被选入女真军中授以兵甲,但凡临阵,伤只在身前,不在背后。从未曾退后一步过的蒲察乌烈,居然就这样逃了!
那些追随他发起冲击的女真亲卫,见到被他们视若天神的蒲察乌烈突然而走,也发出一阵绝望的呐喊之声,骤然崩溃,各自拨转马头,不辨方向,就这样奔逃而去!
萧言扯着缰绳,立马战场,身形岿然不动。身后是大队涌来的甲骑,无数火光将他身形镶上了一道金边。
而身前就是冲击不成,最终只能亡命逃奔的女真西路军第一悍将!
山上山下,更是多少女真军马被杀得到了山穷水尽之处,到处都有火光燃动,黑烟烛天而起。宋军欢呼之声响彻云霄。
这一支败军,终于将飞鸢堡要害要掌握在手中,终于在这绝险之局当中,争取到了一线主动!
郭蓉回首望向萧言,俏丽面孔上,满是刚才急出来的汗珠,晶莹剔透。郭蓉嘴唇更是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抹血红,现下殷红漾开,在这酷烈的战阵之中,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美丽。
望着萧言,郭蓉终于松了一口大气,双刀都握不住了,身子一晃,差点软倒在马背上。
虽然未曾厮杀,但是适才紧张之处,却让郭蓉只觉得耗尽了浑身的气力!
大队甲士终于涌来,无数满面污痕,甲胄残破,身染血迹的大宋骑士只是围定了这名铁甲鬼面的贵人。
这名贵人到底是何人,军中虽有传言,却没一个着实的。但是这贵人一至,大军马上北向,打开了这条生路,却是人人都看在眼中的!
当贵人遇险之际,这些宋军甲骑,当真是舍死忘生的直涌过来!
现在终于围定在这贵人面前,骤然突袭而出的女真军马已然崩溃自散。这些甲骑喘着粗气纷纷勒马,一时间却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了。
而这个时候,又是一队骑士从后挤了过来。甲士们纷纷让道。却正是一脸惶急之色的杨可世拼命赶了回来!
这名西军宿将浑身都是血迹,手中铁锏更是涂满了女真鞑子的血肉。这个时候紧紧绷着一张脸,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直到看到萧言身形稳稳的就在这里,才是松了一口大气。离着十几步就跳下马来,趋前拜倒,开口之际声音仍然颤抖不已。
“贵人无恙?”
萧言在鬼面下淡淡一笑,摆手道:“我能有什么事情?现下围着我做什么?杨将军,但请指挥大军,将此间女真鞑子斩尽杀绝,将飞鸢堡上下牢牢的掌握在自家手中!”
“............还不快去?”
杨可世行了一礼再度起身,翻身上马,扬起铁锏。大声怒吼:“随某将狗鞑子杀干净!”
一众追随着杨可世从绝境之中转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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