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病服换了一件薄衣。走过千雪旁边,无艳轻轻将薄被向上拢了拢,然后留了字条便出了门。
晚夏的夜风已经深凉,打了一个冷战后,无艳轻轻拢紧身上的薄衣,以免再次着凉,她伸手拦了一辆的士驶向公寓,却没注意后面一辆黑色奔驰紧跟。
付钱,下车,拢衣,上楼。
一连串的动作悉数被收入紧跟人的眼底。
看来,她确实要离开了。
爬到四楼,无艳已经有些喘了。都是最近在床上躺了太久,才四层她便有些手脚无力。
开门,拧灯,顺势甩去脚上的高跟。
随意拖着一双棉拖,她便将自己甩进沙发里小憩。
望着一室浅白,她忽而觉得倦极。
离开这里不过一月有余,却感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仿佛短短一月内,她已将所有的喜怒哀乐全走遍。
茶几上已经落了一层薄尘,伸手拂去,它便会恢复到几净如新。
忽然想问,是不是人心也能这样拂去,把伤痛通通抹去,它便回到从前,不再伤悲。
容不得自己再自怨自艾,拖起身,她便去卧室简单收拾了行李。
待将所有东西归置整齐,蒙上薄单,她才发现,两年来,能带走的,也只有她身边这一个行李箱而已。
临别再顾一眼,她仿佛又看到了与千雪嬉闹的身影,仿佛怕什么瞬间溜走,再不看一眼,她便赶紧将门锁了,然后将房钥匙和车钥匙放在门顶上的空格里。
这样,千雪就能找到它了。
好不容易将行李拖下楼,无艳不再回望一眼,走到亮口处伸手招了的,迎着北城的夜风通往城南火车站。
隐在暗处的那人并未显露痕迹,继续紧跟,直到到了目的地才下车跟她买了一样的票。
候车室里,无艳坐在椅上盯着手中的票发怔。
她买的是从北城到凉城的票。全程三天三夜,途径二十几个大小地方。
她并没有去过凉城,也并不是要去凉城,只是觉得这条路线足够长,她可以边走边看,等到累了倦了,她便下车,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呆下。
在人生的旅途中,总有些路要一个人走,总有一些风景要一个人赏。
她深刻地明白,像她这般倔强的人,只有自己觉得累了,觉得倦了,才能真正地安定下来。
凌晨三点,车声轰鸣,将一些简单的随身物品放在铺上后,她便坐在下面的凳子上望着闪烁的霓虹夜景缓缓后移,然后一晃而过。
累了,她便趴在桌子上小眯一会,醒了,她便继续望着窗外一晃而逝的景色怔神。
神思浅淡,心事放空,如是静然,岁月安好。
听着身旁互不相识之人谈笑风生,她忽而觉得自己整个人也轻松了好多。
列车走走停停,身边的人来来回回。
总有些初见就相熟的人,不过一站之缘便会侃侃而谈,博君一笑。
而这些人也不会去追问你姓何名谁,大家自知随缘随分。
这样,多好。
再没有人们勾心斗角,也没有人去计较付出与回报。
不知走了多少站,她只看见窗外的景已有晚夏变成长青。
直到尽心尽职的帅气列车员长喊一声说锦城到了。
一时好,她便问了旁边之人,是什么锦。
当别人告诉她是锦年的锦时,她瞬间就卷了铺上所有之物,携着那一箱行李卷笑下了车。
锦城。
只一瞬她便爱上了这名字。
所以她决定要留下来看看这里的素时锦年,末世繁华。
顺着人流走出车站,无艳回望那气势磅礴的欧式古堡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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