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是听不出对错,只是见他如此果决, 自然不敢出声反驳, 守在一旁, 等叶云冠给他一个明确指示。
可是叶云冠那边却又开始冷静下来,思考起别的事情了。
侍卫只好主动道“公子,那是该去找邱季深说明利害关系, 说服他倒戈自己吗”
“不。这太危险。”叶云冠出乎意料道,“邱季深这人究竟是什么性格, 我尚无把握, 也无法预测。他跟我大哥的关系是单纯的帮助与利用, 还是真有交情,我不知道。别说现在我只有猜测, 就算这些隐秘都是对的,邱季深也未必会选择相信我。如果他扭头将我告了出去, 那我之后又该如何下手”
叶云冠怎么能把计策的关键, 放在一个昨日还是敌人的家伙身上呢
“我不是怕大哥,可是不得不防啊。”
侍卫道“那属下派人去江南一带探查一遍, 以作确认”
“太慢。”叶云冠说, “从京师到江南路途遥远, 一来一回就要耽搁数月,何况通关的文牒不好处理, 容易引起我大哥的注意。我大哥这人, 面上不显, 实际心细如发。没有确凿把握, 不能暴露自己。更不要说,已经十来年过去,根本无从搜寻证据。即便有,一时半会也找不出来。”
按照常理来讲,是应该派人去查一查比较稳妥,但是他等不起了。
谁知道几个月过去之后,京城会变成什么局势谁又知道叶疏陈那阴险歹毒的心中,还留有什么后招
他讨厌叶疏陈,已经到了片刻也不能容忍的地步。
侍卫“那公子的意思是”
叶云冠狰狞笑道“反正那邱季深我也讨厌。最好是两个都不用再看见。你顾忌他们的感受做什么直接将面具撕碎了,叫他二人自己争去吧。”
侍卫困惑道“属下不明白。”
“我何必要与邱季深交好他跟叶疏陈正好一起倒霉我更要高兴。”
叶云冠并未过多解释,只简单道“无碍,你只需要听我的指示去做即可。”
哪需要管它什么猜测是真是假,只要有三言两语,半真半假就可以了。
他知道邱季深不是邱郎中亲生。知道寺庙中的人,跟邱季深关系匪浅。单单这两点摆出来,后面的故事,仅需逻辑通畅,就足以叫人取信。
谎言的关键,只在于听的人愿不愿意相信罢了。叶云冠决定,他要将这谎言,直接坐实。
到时候邱季深备受打击自顾不暇,而叶疏陈因为玩弄权术名声不保。
邱季深回到家中,高吟远正在院子里研究邱季深之前留下的图纸与工具。对照着物件尝试怎么使用。
邱季深给出的一众工具中最简单的,应该就是用于弹棉花的大型弹弓和棉花锤了。这个基本没有技术含量,凡是拉过弓学过箭的,大概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拿一个锤子,敲着一条绷紧了的弦,利用弦的震动,将棉花弹起来。
想的时候是很顺利,看见的时候也觉得没什么难度,可是一旦上手,各种笨拙的手法都出来了,那根小小的弦,根本不受他控制。高吟远一副要跟弓弦势不两立的架势。
邱季深一脚迈进院子的时候,满地全是纷飞的白絮。原本低价收来的老旧结块棉花,现在倒是变得松软了,只不过肉眼看着,十不存一,几乎全部飘走。
她虽然血厚,但也经不起高吟远这么败家啊。
不过邱季深觉得还是应该要给他鼓励的,这是可持续利用发展的根本,于是走上前笑嘻嘻道“高兄做事果然靠谱,这都什么时候弄来的东西”
高吟远不想理她。
邱季深莫名从他的情绪中,读出了埋怨和抵触。
嗯为什么
邱季深继续走近,神态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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