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好戏为顾白带来偌大名声。 现在整个余杭城,无人不谈《牡丹亭》。 有人被顾白的辞藻华丽所折服,认为顾白堪称语言大师。 虽然顾白已经不止一次的澄清,《牡丹亭》不是他写的。 但谁信呢? 若真有人有这等好本子,会不发出来,而是交到顾白手里? 还有的人被《牡丹亭》里的故事打动了。 杜丽娘与柳梦梅二人之间至情至性的爱情演绎,让许多人向往不已。 这些人大多是穷书生。 现在,时常可以见到一些穷书生,在酒楼之上吟诵着“良辰美景奈何天”的诗句,期待被富家女赏识。 这已然成为余杭城内一景。 另一景是少女们的悲春伤秋。 《牡丹亭》写了官家千金杜丽娘对梦中书生柳梦梅倾心相爱,竟伤情而死,化为魂魄寻找现实中的爱人,人鬼相恋,最后起死回生,终于与柳梦梅永结同心的故事。 深藏闺中的她们,十分渴望遇见这样一场惊天动地,感人至深的爱情。 而她们最渴望的对象,那一定是写了这出戏的顾白。 现在顾白的书屋门庭若市,几乎全是出门买书的闺中小姐,让书屋的生意一下子好很多。 已经去了会稽郡的谢长安给顾白来信,说现在会稽郡也在传唱《牡丹亭》了。 许多少女怀春,把顾白当成了戏里的男主柳梦梅。 不过,他让顾白放心,他全帮顾白拒绝了。 他逢人就说,顾白同戏里的柳梦梅一点儿也不一样,邋里邋遢,丑的还惊天地泣鬼神。 “他就是娶不到媳妇,所以才在戏里这么写来意淫的。” 末了,谢长安还在信里,让顾白感谢他为顾白拒绝了那么多桃花运。 “我知道你最烦这个了。”他贱兮兮地说。 顾白是要感谢他。 因为,他现在就陷入了一桩桃花运中。 一日清晨,顾白刚研磨,准备书写,店里冲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公子五大三粗,毛发旺盛,小小年纪就有了络腮胡,两个眼睛的眉毛还粘连在一起长成一条线。 在进店后,他一眼就盯上了顾白,“就是你写的《牡丹亭》?” 顾白纠正他,“不是我,是汤显祖。” “是不是你拿出来的?”公子问他。 顾白想说不是,但银子拿了,名声挣了,想赖也赖不掉。 他只能点头。 “把他带走!”公子一挥手,一群恶仆围上来,二话不说要拿顾白。 顾白不想伤人。 他慢悠悠的解开左手上的绷带,“你为什么抓我?至少得有个理由吧。” 公子本来不准备言语,但勾子站出来一个“就是”,让他破了防。 “我去,这姑娘真丑。”公子忍不住说。 “你大爷!”勾子向他倒竖大拇指。 公子也不与她计较,毕竟她已经这么丑了,生活不易,还是让她感受下人间的爱吧。 “你!就是你!勾引我妹妹!”公子指着顾白怒道。 顾白解绷带的手停下,“喂,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什么时候勾引你妹妹了?” 他一直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 更不用说,面前这位公子毛发这么旺盛,他妹妹估计也差不到那儿去。 “还说不是你,我妹妹说了,与他私定终身的人,就是是写《牡丹亭》的人!”公子说。 顾白还想说《牡丹亭》是汤显祖写的,关我什么事。 但想到估计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别玷污汤老名声了。 于是,他点头,“是我写的不错,但我什么时候勾引你妹妹了?” “还想抵赖?!哼,我妹妹与你私定终生,茶不思,饭不想,现在都病入膏肓了。”公子怒道。 若不是家丑不可外扬,他早来找这孙子了。 “我擦。”顾白惊讶。 见来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勾子信了,“公子,不会真是你做的吧?” 怪不得公子不亲近秀色可餐的女色,敢情是对毛发有要求。 “滚蛋。”顾白让她一边去,“我怎么可能与你妹妹私定终生。” “少废话,是不是,见到我妹妹就知道了。”公子一挥手,让手下上去把顾白带走。 顾白把手上绷带又缠上了。 他不准备动手。 他得洗清自己的冤屈,像他如此英俊之人,是不可能与一个毛发旺盛的人私定终生的! 勾子没跟过去。 她想得更多,万一这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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