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无奈苦笑一声,道:“狐王说笑了,老僧并无意为难小女,不过是出手阻她酿下大错!”
“谅你也不敢!”狐王点点头,他看得出老和尚方才出手并无杀意。
“去吧!还把找你爹爹去!”将怀中幼童放下,狐王轻轻拍了拍幼童屁股,笑道。
幼童冲着狐王做了一个鬼脸,小跑着窜进吴掌柜怀里,怯怯道:“爹爹,孩儿贪玩,溜出镇子不想迷了路,若非是这位伯伯捡到我,只怕你都见不到孩儿了!”
“那…那个,对不起!”自知错怪了月萝的吴掌柜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只觉面皮发烧。
转过身,冲着狐王深深弯下腰去,“吴某谢过狐仙大人,明日便在家中为狐仙大人立一块长生牌,日日朝拜!”
“老夫还没死呢!立什么长生牌!”狐王摆摆手,冷笑道:“你该祈祷幸亏我家宝贝闺女没事,不然,老夫就算拼着受天道责罚,也定要屠你满门!”
说罢,不再理会面色发白的吴掌柜。
听懂了来龙去脉,李蝉不由苦笑一声。
这件事,妖与人,都没有错。
两个父亲,所为,都是自家孩子。
只因月萝是妖,生来要承担最深的怀疑和误解。
人类害怕所有与自己不同的物种。
于是,党同伐异,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恐惧,都来源于无知。
看着躲在李蝉身后的月萝姑娘,狐王皱眉道:“臭丫头,还不过来!随我回青丘好好修行!”
狐狸从书生背后探出脑袋,瞪着自己的父亲,倔强道:“我不回去,我要和笨蛋李子待在一起!”
狐王长叹一声,意味深长道:“傻丫头,他是人,你是狐妖,人妖殊途你知不知道!”
“狐王,我觉得从来就没有什么人妖殊途!”
挡在狐狸身前,纵使是面对修为通玄的狐王,李蝉也寸步不让。
“何况,在我眼里月萝她从来都不是妖他看了一眼狐狸,转身揉了揉月萝毛茸茸脑袋,轻笑道:“她就是月萝,是我爱的傻妮子!”
眼里,有一抹近乎叹息的温柔。
一开口,就溢出一口殷红的血。
狐狸躲在书生怀里,忽然就听见雪落的声音。
如絮如沙,过分喧哗。
雪声,响彻山河。
响彻,她的胸腔。
搏击心脏。
狐王盯着书生,悠悠然一声长叹。
转身,走入黑暗,“那么,照顾好我女儿,别让她受委屈!”
……
……
日子,又恢复了宁静。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书生便要外出去参加那十年一度的科举考试。
读了这么多年书,不参加一回大周文人最高盛会,总觉得心有不甘。
临行前一天夜里,狐狸与书生彻夜长谈。
“喂,我说狐仙小姐姐,你还没说,你和我有什么仇?”坐在桌前,李蝉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烛火,扭过头看着认真帮他正理包裹的狐狸,笑着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
月萝不肯承认,埋下头假装没有听见。
可惜,明明身为狐妖,偏偏就学不来撒谎。
说到一半,就红了脸。
起身,走到狐狸身前,俯下身子,书生似笑非笑,“可别忘了,本才子可是向来过目不忘!”
轻抚额头,狐狸只好坦白。
当初,赌书是假,找茬才是真!
谁让书生年幼时曾拿雪球砸过一只偷偷离家出走的小狐狸!
寺庙的老主持与月萝姑娘的父亲是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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