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徐义父”,因为很多平民为了不受官府欺凌,都抢着让自己的孩子认臧霸为义父。臧霸年纪不大,可名下却收了成百上千个义子。
“各位兄弟,都是熟人。有人托我留下陆府君,各位如果想走,老规矩,我出车马费。如果不给面子”臧霸开口,透露着一股稳稳的帮派大佬的味道。
他身后众小弟,早已刷刷刷抽出了利刃。
“臧霸休要为难他们,他们只是尊令办事。”
陆康德高望重,是臧霸极为尊敬的人物,也是少有能直呼臧霸齐名的人。
“府君,确实是有人相托,要小人保您周全”
“让你的人走,告诉你的朋友,我不需要你臧霸救的了我一人,害的是乐安百姓生死有命,到了雒阳,我还要向天子死谏”
囚车里的陆康义正言辞,一副慷慨赴死的慨然之感。
“臧公放心,我辈久受府君恩泽,一定会护送府君安全抵雒,这一路陆府君就是我们亲爹,儿郎们一定会送好府君这最后一程。”几个郡尉说着,眼泪也不住留下来。
臧霸看去,果然那囚车里铺满干草,陆康本人也毫无拷打伤痕。
“几位弟兄都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了,还请照顾好府君。臧霸在此拜送府君,愿府君吉人天相,早日脱困”
臧霸说着,带领小弟们齐齐下跪,向陆康深深叩拜,然后塞给几个郡吏一包钱财,再三嘱咐好生照顾陆康,终于拜别而去。
话分两头,从昏迷中苏醒的司马直披头散发,怅惘伫立在孟津港洛水边。
“大汉啊大汉,举世皆浊举世皆浊我虽自清,可白玉陷在污泥之中,又有何用啊”
司马直字字泣血,声声难过,面对着飘满秽物的洛水,眼角留下了眼泪。
“哭丧到别处哭去,别吓走了水里的鱼。”旁边,一个穿蓑衣带斗笠的男子把着钓竿,面无表情的奚落着司马直。
“洛水混浊,你还在此垂钓,是风涎入脑,还是想学姜太公”司马直见他讥讽自己,反言相问。
“笑话,我当然是真钓鱼,你看。”那渔夫指了指身边捕鱼用的筌箵,里面果然装着大小三四条鱼。
“洛水浊就不吃鱼了真要是为了洛水好,那就更要吃鱼,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涤荡清泉,翦除秽物,光在这哭丧,有个屁用”
“竖子幼稚你以为这河水是你一介渔夫就能涤荡的洛水清,圣人出,圣人不出,小人当道,想清洛水要么淹死,要么同流合污,此正为老夫悲痛之所在。算了,登高才能望远,庙堂之事怎能与你一个渔夫说清。”
“迂腐什么洛水清圣人出要我说,谁能让洛水清,谁就是圣人小人当道,那就更要越过小人,踩在他们的头顶上。小人也是人,甚至自诩为圣人,你以为他们会将洛水拱手相让我告诉你,洛水是抢来的不是让出来的要是指着别人拱手相让,岂不是人人都皆为尧舜禹汤你司马直官居高位,司马氏天下望族,居然作此小女人状”
那渔夫说着收起钓竿,虽然五短身材,但是气势更盛,指着司马直继续说道
“大不了仍是一死。同样是死,屈原死,楚国亡运不改,商君死,但是商君之法万年强秦扫六合并八荒,你几时听过商君在汉水旁哭爹喊娘算了算了,君为洛水泣,我吃洛水鱼,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人走后,司马直望着滔滔洛水,一言不发。
此时,一个小童赶到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
“二叔,爹爹他们看到你的遗书了,都在找你,你怎么没死啊”
这个小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煞是可爱。司马直无后,这正是他刚从胞兄司马防膝下过继的次子。
“懿儿”司马直抱紧了这孩子,然后望着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怀希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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