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策既已经定下,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执行。
不过张仪觉得这显然不够,拉拢韩魏的同时,也要再一次离间楚国。
楚国亡我之心不死,我乱楚国之心亦不灭所以咸阳城有两路车马同时而出,一路是白起赵云往韩魏方向,另一路是张仪,往楚国而去。
昨日一番高谈阔论,迂回曲折,气势峥嵘,听在嬴驷耳中,也是波澜壮阔。
张仪靠在马车之上,此次他假扮的是客商,而没有以秦国相国的身份出使。
他要秘密去见一个人与其同行的,还有秦将赵弋,嬴驷害怕张仪会遇到危险,故而派赵弋日夜跟随,以死相护。
赵弋驾车,路过青山绿水,一路上闲情惬意,哼两曲小调,过两条河流。
他扭头问道“相国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既然已经知道楚国要攻我,为何还要出使楚国,这不是无事献殷勤吗”
张仪并未掀起车帘,声音如绵绵流水,解释道“咱们这次并非是出使,而是去送礼。”
送礼
人家去打你,你还去送礼,这就不仅仅是无事献殷勤,已经上升到犯贱的层面。
“属下还是不懂,属下曾听说若是给敌国送礼,这些物资往往会变成攻击我国的助推力,相国大人拉了这么多车的金银珠宝,怕是要成为秦国的罪人。”
张仪不在乎道“我张仪在世人眼中,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不过这恰恰是本相的保护伞,再说了,这些金银珠宝也不是送给楚国的,而是给那些贪官中饱私囊的。”
“中饱私囊
这在我秦国可是大忌”
赵弋撇嘴道“相国大人,我秦国可从无官员敢收受他人贿赂,楚国即将对秦作战,岂会有人因以一己私利而弃国家于不顾”
张仪拿起一新鲜水果放进嘴里,轻轻咀嚼,便有一甜美的汁液刺激味蕾。
“楚国不仅有这样的人,而且这样的人多着呢,他们只当在楚廷为官是损命勾当赔本买卖,怎么能不多捞钱以寻求后路
楚国就是这样,权臣相疑,君臣互相猜忌,要不然,凭借楚国空前的国力,早就称霸天下了。”
赵弋感慨道“就是楚王昏庸,无勇无谋,成日只知道贪图享乐,换做别人,楚国已非今日的楚国。”
说罢,赵弋解开腰间的酒袋,想要喝酒。
张仪掀开车帘,望向他,神色恍惚道“赵弋将军,我王的政令你都忘了,驾车不喝酒。”
“对对对,王上说这叫酒驾”
再一次将酒袋收起来,赵弋笑眯眯的道“相国大人做好了,属下让您知道知道什么叫风驰电掣”
“驾”
道路上有一车队,一骑绝尘而来。
楚国,郢都。
屈原回都,重掌外交权柄,楚怀王所下的第一道政令,便是不允许任何秦廷官员出现在楚国。
看来,楚廷上下已是君臣一心,至少在对付秦国的态度上,通过了伐秦的决定。
无数楚军骑兵在道路上来回驰骋,远处的长河之上,一轮浑圆的血红落日,直直的刺向昏黄的天空。
阳光灿然张仪在距离郢都百米之外下车,乔装打扮,还在颔下粘了两条细长的胡子。
为了不被辨认出来,也算是下了功夫。
郢都城门门口,有近乎十几个楚军士兵,正在严格排查进出城的人口。
不让秦廷官员入城是楚怀王下的死命令,他们绝对不敢怠慢随着一声嘎吱声响,有一浩大的车队向着郢都城门处驶去,车上有旗帜高高悬起。
车夫用牛皮小鞭子将马匹抽打的啪啪乱响,点货数箱、呼唤同伴的声音起此彼伏。
“停车,接受盘查”
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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