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法经》。
姜望通魔一事恰是三刑宫可以绕开景国律法来关注的。
放诸天下以公信力而论三刑宫远非镜世台可比。
所以三刑宫这边一表态景国镜世台那边舆论就已经崩溃。
在此情况下景国缄默天下却并非无声。
大楚淮国公府。
只以一根月钗簪起发髻的中年美妇缓步走在园中。
衣着虽极素净仪态自然雍容。
其时满园花香暗涌一树斜晖在天。一个身穿水蓝色长袍的俊秀少年独坐亭中演法。
一张石凳一人而已。
水流绕身而转波光中隐现亭台楼阁。但见水榭龙宫生而又灭愈发映得其人出彩。
“小光殊……”妇人开口道。
声极温柔似能抚平世间一切皱痕。
左光殊睁开了眼睛隔着水流与妇人对视:“娘亲何事?”
眉头微皱有些被打扰的不快。
倒不是说母子俩感情不好只是他醉心修行只求奋进。而娘亲每月至少要来劝个五次以上让他多休息、多玩耍。总找借口影响他修炼今日杏园的果子明朝沃野的花。
这个年纪的他好声好气说了几次也无用后就难免有些不耐烦起来。
走入园中的中年美妇名为熊静予乃是大楚皇室女是当今楚帝的亲妹妹血脉尊贵。当年嫁入淮国公府是楚地人人艳羡的一桩亲事。
后来左光殊的父亲战死后楚帝心疼妹妹劝她另嫁并列了好几个权贵之家任选。却被她坚决拒绝只说“曾经长河难随波”。
她一手拉扯着两个儿子长大亲自教导他们说要“为英雄继英雄”也的确做到了。
长子很争气重振左氏声威横压楚国年轻一代直到河谷之战天骄陨落……
这个坚强而温柔的女人脚步很轻是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怕自己影响了孩子的修炼。
见得左光殊这副不耐烦的样子她也不以为忤。
只摇了摇手里的玉签温柔笑道:“刚刚得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看来你是不想知道咯?”
终是自己的娘亲不能恶语相向。
左光殊虽然对她嘴里的‘有趣消息’毫无兴趣也早就厌烦了那些“灯会”、“花会”却也不能明言。
只能垂着眼眸好声好气地解释道:“娘我要修炼呢。”
“噢这样。”熊静予叹了一口气:“也是。你这大楚俊才堂堂小公爷怎么会在意一个齐国人的消息呢?是娘亲打扰你啦!”
左光殊抬起眼睛来。
但她已经把玉签放到身后就那么背着手往园外走。
嘴里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你上次说的那个会陪你去山海境会到家里来住一阵子的姜望……是不是这个姜望呢?”
“娘……”左光殊糯糯地喊了一声。
熊静予歪头回身美眸中盈着笑意:“谁在叫我呀?”
左光殊挥手将那绕身的水流去了乖巧地道:“是小光殊哇!”
熊静予整个身体转回来仍然背手在身后脸上露出很浮夸的、担心的表情:“娘是不是打扰你修炼了?”
“哪有!”左光殊赶紧否认。
“当真没有?”
“确实没有!”
“噢。那我就放心了。”熊静予轻轻拍了拍心口做出长舒一口气的表情:“耽误了小公爷修炼我可怎么好意思?”
左光殊垂着眼睛窘道:“娘……”
“唉哟。”熊静予轻声一笑:“咱们小光殊这会知道害羞了呢。”
“那个……娘。”左光殊心知不能跟她缠磨下去七聊八扯的这女人能聊到明天早晨去。便歪头往她身后看了看伸指点了点乖巧地问道:“您带了什么消息给我啊?”
熊静予倒也不继续逗他只将手里的玉签往前一递:“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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