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他们父子每半年见一次面,每次见面说话不能超过半个时辰。
周伯彥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有片刻的恍惚,“‘平定四方之神女,命相贵不可言’。神女,贵不可言,神女……为什么?”他不由自主地喃喃出声,却不自知。
明济道长休息片刻,抬眼看着对面已经失神的彥公子,“公子一定想问,这批命是太后自己示意贫道批的,时过境迁,为何又因这批命容不下长公主吧?”
周伯彥的神色间还透着几分的恍惚之相,“为什么?”他此次南下,遇到了准备逃出大安的紫衣。紫衣告诉他,他娘死于一个批命,一个由明济道长断的批命。批命的内容为何,紫衣表示不清楚。紫衣还好心提醒他,知道批命内容的恐怕只有四人,先帝、仁怡太后,以及太后与明济道长。现如今,知情者只剩太后与明济道长二人。太后断不会说出来,因此,答案只能从明济道长身上找。
明济道长显得异常精神,就跟个话唠似的一个劲儿说,“许多事,贫道在长公主去世后才想通。长公主中毒,不见得是仁怡太后下的手,十有八九是姚贵妃自己动的手脚。姚贵妃当时似是冒犯了仁怡太后,惹怒了仁怡太后,先帝正在考虑是否将姚贵妃打入冷宫。恰在这时,长公主得了怪病,仁怡太后和先帝的注意力便集中到了救治长公主的事情上,将姚贵妃打入冷宫之事自然放到了一边。等到长公主情况危机,实在撑不住了,姚贵妃便在太后与先帝面前提到了贫道。”
“贫道在宫女的床上醒来,此事疑点重重,恐怕也是姚贵妃一手策划的。再到宫女生子,再到清风成为人质,一环套一环,贫道不得不承认姚贵妃的智谋与手段了得。”到了此刻,他显得很激动,“姚贵妃,不,已经是太后了。太后吩咐贫道为长公主批命,不是为了长公主,而是要借长公主的‘尊贵’保全自己。其中的详细内情,贫道却是不知。”
“……长公主和太后交恶,是因长公主从一位老宫人处得知了当年得怪病的真相。自此,长公主一心一意要助当今圣上夺回太后手中的权柄。遗憾的是,长公主做不到太后的狠绝,终是败下阵来,结束了自己的性命。”对长公主的死,他确实遗憾过。若是长公主赢了太后,他的清风就能摆脱太后的控制,早早便能获得自由身。
听到此处,周伯彥感觉喉头一紧,说不出话来。
明济道长咳嗽了几声,再次开口,“长公主年轻时的各种传闻,彥公子一定听过不少。长公主以女子之身辅佐帝王,吸引了天下无数英杰的目光。从名门公子、意气风发的将军到临国皇子、王爷等人不知凡几,个个围在长公主身边。若贫道猜测无误,也就是那时,太后对长公主生出几分戒心。虽然批命是太后当年自己示意的,可太后突然之间对长公主起了戒心。再加上那几年战事连连告捷,英雄辈出,太后将一切往批命上靠拢。”
周伯彥似是猜出了什么,再次喃喃出声,“平定四方之神女,命相贵不可言。”
明济点头,却因身上的疼痛立刻不敢动。他蹙眉缓了缓,“在太后眼里,长公主的一切都在往批命上扣。因为是平定四方的神女,所以才有天下俊杰如临国皇子、王爷等人物围在长公主身边,且边疆战事连连告捷。因为命相贵不可言,所以才能辅佐皇上,才能得天下俊杰处处相助。可大安的江山是安海一族的、是皇上的,不可能是长公主的。长公主虽说有了驸马,可依长公主的性子,心血来潮地突然嫁去临国也说不定。”
周伯彥木然地看着明济道长,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不能言明的许多秘密憋在心里多年,明济道长似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直说,一直说,停不下来。“到那时,长公主成了临国的神女,会成为大安江山的敌人。当长公主与太后的关系越闹越僵,当长公主与西昌国的耶律皇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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