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风吟最后,给她下了一个这样的结论。
白墨冉却是越听她的这话越觉得不对劲,她转头看向竹风吟,眉头微蹙,眼含深意道:“姨母,您到底想说什么?”
竹风吟见她听出了她话中的言外之意,也不尴尬,反而正视她的眼神吐字清晰道:“墨冉,立辙钧为皇夫罢!”
“姨母,为什么连你也……”白墨冉不解极了,辙钧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说动姨母来劝服她?
“墨冉,姨母说了这么多,你该当明白,若是被人知道你腹中有着东临皇帝的血脉,那将是一件多么致命的事情!”
“可是这不能成为我与他成婚的理由!”白墨冉依旧不能接受,她怎可忘记,前世她的悲剧是如何发生的?
她已经负了太子,如今,怎能再辜负一个辙钧?
“南疆的男子有千千万,我皆可与之逢场作戏,可唯独辙钧,不可!”
“为何?”竹风吟愈发不解,“辙钧对你的心意,我看得出来,若是换成其他男子,必然不会像他这般待你。”
“就是因为这份心意!”白墨冉眸中满含无奈,“他对墨冉如此,墨冉却知永远不能回以他相同的心意,长此以往,对他来说只会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嘭”地一声,房门骤然被人从门外推开。
白墨冉一脸惊愕的看着辙钧,看着他一步步的朝她走近,看着她的眼睛似凝了清晨的朝露,是那样的清澈却又直坠人心。
“阿冉。”他的语气,还如往常一样温和,可白墨冉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决绝的意味,“若为折磨,十年为期;若你心不改,我自江湖路远,后会无期。”
一个月后,一只来自于南疆的飞鸽落在了东临夜宸殿的屋顶上,引起了一干侍卫的侧目。
“去去去!都看什么看?没看过鸽子吗?都给我好好站岗!”
林琅很是嫌弃的训斥了一番自己的手下,见他们一个个都转过身站好后,脸色忽地一变,是比起自己的那帮手下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八卦。
自从半月前,秦夜泠自收到第一封飞鸽传开始,心情就会变得很好,身子也跟着日渐好转起来,所以也难怪他们见到鸽子会这么的好。
不过,这一切在他打开绑在鸽子爪上的信纸、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的时候终止了。
这个时辰,主子好像是在午睡?那么他现在把这只鸽子放了,应该还来得及吧?毕竟这么多天了,难得有一只鸽子飞的迷路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这么想着,才刚刚松开鸽子的一只爪子,殿内同时就有声音响起。
“林琅,是来信了吗?”
“没……”林琅正想硬着头皮说没有,但下一瞬就有数十道目光齐刷刷的扫向他,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是。”
林琅无奈,只得将信纸从鸽子身上取下来,磨磨蹭蹭的走进了殿内。
殿中点了熏香,自香炉内袅袅的升起,林琅路过香炉旁边时,忍不住心颤了一下,这香炉里安神香的份量,似是又加了不少。
自从主母离开之后,主子若没有外物的帮助,便再也无法入眠了……
林琅绕过屏风,就见秦夜泠身上正随意的披着一件长袄披风,俨然刚刚睡醒的模样,明明外面烈日高照,他的嘴唇却因为寒冷泛着病态的苍白。
见他进来,秦夜泠习惯性的向他伸出手。
林琅却是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秦夜泠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抬眸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林琅无法,只得慢吞吞的将脚环交给他。
秦夜泠将信纸从中抽出,动作极其小心的展开,指尖却在阅览之际渐渐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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