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撰停下脚步,远处有一处草草搭建的台子,姜一闲抬眼望去,真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这么冷的天,她穿了两件衣裳,抱紧上撰,还是难以抵御关外如刀的寒风,这摔跤场上的一大群人,却连上衣都脱了,光着膀子,满头还冒着热气。有四个字形容这场面正好,就是热火朝天。
台下有一面大鼓,从鼓面传来振奋人心的敲击声,亲自给他们击鼓的,不是闻人御,能是谁?他此时汗涔涔的,看起来心情不错。简直颠覆了御帝在姜一闲心中的形象,现在台下擂鼓的闻人御,哪里有半分一国之君的模样?分明都和所有将士打成一片了。
沈焕刚打理好自己的帐篷,一出来,没走几步,就是骁戟营的地盘。骁戟军里四周十分整肃,看得出来平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但还没到帅帐的门口,就听见那边笑语沸腾,鼓声喧天,十分热闹。沈焕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朝沸腾声处一探视,看到几个大汉在摔跤。
她再把视线放低一些,看到上撰背着姜一闲,站在人群之后。看样子,是在观看比赛。
沈焕很好奇那位背着姜一闲的小兄弟是谁,看他的长相也十分出众,莫非,他也把姜一闲当成了男人,他对姜一闲逐渐产生了情愫,并且决定要一辈子照顾好姜一闲?
姜一闲伤了脚,虽然只是皮外伤,也少不了好几天的休息。莫非这小子决定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背着姜一闲去做任何事?就算他想,军中的纪律也不会容许他如此任性。
沈焕几步走上去,停在姜一闲的身边。她没有看任何人,似是与空气对话:“你好些了吗?”
姜一闲闻声转过头去,沈焕正以侧脸对着她。她身穿的衣服上写了个大大的“医”字,想来她应该是个大夫。姜一闲诺诺问道:“呃……你是大夫?你在问我吗?”
沈焕转过头,正对着姜一闲。她认得姜一闲,姜一闲却不一定认得她。姜一闲昏迷之时沈焕替她全程诊治,她没有见过沈焕。
“是啊,我是闻人指挥使特聘的大夫。你的脚踝,我会好好医治,直到你能再次活蹦乱跳。”
姜一闲理了理其间的关系,她是闻人御请来的大夫,替自己医治。那么,她是受闻人御的意思,才来医治她的吗?姜一闲暗自心惊,她的行踪千万不能被闻人御知道!
“是闻人指挥使让你来医治我的吗?”姜一闲问得很小心,她担心这位大夫给她的答复,会一下子让她跌入万丈深渊。
沈焕看到姜一闲一脸屎色,不知她心中有什么事儿藏着。她并没有回答姜一闲的问题,而是云淡风轻道:“医者父母心,既然你受伤了,我就应该医治。这是本分。”
听她的意思,大抵是没有经闻人御的指示,来医治她的?姜一闲吊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子沉下去,她缓了缓神,对沈焕道:“那真是要感谢你。敢问大夫姓名?我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叫我沈大夫就好。”沈焕笑了笑,再次把眼神放到摔跤台上。
“沈大夫。”姜一闲试着叫了一声,然后道:“谢谢你替我诊治。”
沈焕摆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客气了。”
姜一闲把下巴轻轻放在上撰的肩窝,软着声音:“上撰,我有些累,不如咱们回去吧。”
上撰点点头,把姜一闲背回两人在军中的帐篷。到了骁戟军后,住的地方要比在行军路上好得多。行军路上,都是就地驻扎帐篷,根本没有床睡,也没有条件建造个床。到了这边,随便用几块板子搭凑的床,铺上一块毛皮,就能让人睡得安稳,做得好梦。
“你把我放下来吧。我没那么娇气,我用一只脚也可以走路。”姜一闲挑眉,她自认为平衡能力不错,即使她伤了脚踝,靠一只脚,也能好好生活。
上撰靠着床榻,把姜一闲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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