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臣附议。”
原来这钦天监三次推算有误,早已引起众怒,如今群臣纷纷请求降罪,那朱祐樘可是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微微颔首,道:“好,等下了朝,朕便传他问话。”
朱祐樘说到做到,下了早朝,方才回到乾清宫,他便吩咐张瑜传了钦天监监正来。
这若是不传他至乾清宫问话倒还好,一传到乾清宫,可就是惹得张均枼不悦了。
钦天监监正对早朝之事略有耳闻,是以至此,也知朱祐樘召见他的缘由,他便也早早的想好了应对的计策。
朱祐樘唤他平身,便道:“李卿,朕问你,元年八月,五年三月,加之这一次,你推算月食,已有三次不应,这是何故?”
这钦天监倒是从容不迫,应对自如,只道:“陛下,阳不敌阴,日魄无能掩月,未必是微臣推算不明。”
“日魄无能掩月”一句,朱祐樘倒是听明白了,可“阳不敌阴”,他却是听得稀里糊涂,追问道:“阳不敌阴是何故?”
钦天监监正道:“如今中宫擅夕,得陛下独宠,而外家专权,这便是‘阳不敌阴’。”
朱祐樘听罢不免一愣,倒不是他听了钦天监监正所说的缘由,信了‘阳不敌阴’的缘故是因张均枼,他不过是惊诧,凡三次月食皆推算不明的罪名,这监正竟也能怪罪到张均枼头上!
想他朱祐樘一向宠着张均枼,而今又岂容旁人诋毁她,他淡淡一笑,道:“朕很喜欢你这直言不讳的性子,可你出言诋毁皇后,只怕是大不敬。”
谁想那监正仍是嘴硬,竟始终觉得月食不至是张均枼专宠的缘故,他道:“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确是……”
朱祐樘听着愈是恼怒,不等他说罢,便出声打断,斥道:“错了就是错了!不敢承认过错,却将罪名赖到一个女人头上!你以为,这天下就无能人异士,可替了你五品监正的位置?!”
监正见此情势。仍不罢休,磕头道:“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啊!”
这钦天监监正方才说罢。未听朱祐樘接话,唯独听得东暖阁处传来一阵摔门声,随之入耳的,便是张均枼厉声训斥,只听她斥道:“李卿推算月食有误。分明是自己的过错,而今却赖到本宫头上,如此信口雌黄,可是太嚣张了些?”
钦天监昨日所言,纵观这紫禁城无数宫殿,唯独乾清宫最适宜观天,张均枼便陪同朱祐樘在乾清宫歇息,以便夜里头起身观看月食。哪知早晨起身方才梳妆完毕,在东暖阁便听闻钦天监监正将月食未至的罪责推到她头上,她又一向是急性子。听闻此说,自然不能忍。
想她张均枼突然冲出来训斥,这监正自然受了一惊,只是仍不知避讳,依旧怪罪张均枼,冲张均枼道:“并非微臣信口雌黄,娘娘专宠椒房,纵容外戚为虎作伥,专权天下,致使阳不敌阴。而日魄不能掩月,便是罪魁祸首!”
“放肆!”张均枼接话迅速,言道:“区区鼠辈,如此诋毁本宫。既然你不将本宫放在眼里,那你也休想本宫能轻饶了你!”
张均枼言罢,那监正当即转向朱祐樘,方才唤了声“陛下”,便被朱祐樘出声打断,只斥道一声“够了”。
平日里有人上奏弹劾张均枼。朱祐樘因人多的缘故,委实不好降罪,姑且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这监正竟当着他的面如此侮辱张均枼,这又岂是他能忍的。
朱祐樘紧接着怒道:“来人,钦天监监正出言不逊,诋毁皇后,实属大不敬之罪,朕念其曾有功于社稷,饶他不死,且将他拖出去,杖责五十,革职勿论!”
“是,”殿外守着的侍卫听唤入内将这钦天监监正拖走,那监正听要杖责五十,自然不甘心,拼了命的挣扎,彼时亦是破口大骂,一时骂张均枼,一时又骂朱祐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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