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周太皇太后开口却是迟疑,她转眸望见朱佑樘看她的目光,顿时一阵揪心,正所谓爱屋及乌,她爱朱佑樘,朱佑樘爱张均枼,她便也该爱张均枼,朱佑樘好过,她才会好过啊!
“保大!听哀家的,保住皇后。”
听闻周太皇太后决意保大,朱佑樘自然放宽了心,王太后却是愠怒,陡然一拂袖,这便出了坤宁宫。
稳婆随即亦转身欲要进东暖阁,朱佑樘却是将她拉住,稳婆一愣,回身望着他,朱佑樘再三嘱托,道:“一定要保住枼儿,一定要保住枼儿!”
“欸,”稳婆连连点头,道:“奴婢尽力。”
“什么叫尽力!”张延龄斥道:“你方才不是说,舍小便能保大!”
稳婆摇头,为难道:“这……这也不一定啊!”
朱佑樘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推开稳婆便要进暖阁去,稳婆见势急忙将他拦住,道:“陛下!产房重地,您不能进去呀!”
如今朱佑樘已是失去了理智,哪里还管这些,稳婆一再阻拦,周太皇太后淡淡道:“你让他进去吧。”
稳婆听言,这才缓缓放下手臂,容朱佑樘进去,自己亦是紧跟着进去带上门。
周太皇太后见朱佑樘如此,经不住微微摇头,轻叹一声,折回身坐下。
这朱佑樘果真随他父皇一个性子,都是痴情种。
他父皇爱万贵妃爱得对后.宫佳丽三千视若无睹。
而他,爱张均枼爱得死心塌地,甚至不愿纳妃,不愿再看旁的女人。
都说帝王家最是无情,试问从古至今,有哪一个帝王可以对一个女人从一而终,除他朱佑樘之外,恐怕再也没有了。
东暖阁里头始终喧闹,张均枼痛吟之声亦是不止,周太皇太后始终坐在正殿里头等着消息,心里头亦是着急,乜湄侍立一旁见了,贴心过来为她捏肩揉背,二人皆没有说什么,朱佑樘早已进了暖阁,张延龄便一直站在暖阁外等着。
天色渐渐暗了,忽有婴儿啼哭之声划破长空,自那一声之后,坤宁宫便陡然安静下来。
这婴儿啼哭声叫众人欣喜,唯独有一人脸色苍白,面露惊惧之色,那便是张延龄。朱佑樘原本分明是要保大的,可如今竟是小的出来了,而大的却至今没有消息。
照那稳婆所说,大小两个,只能保其一,是以保大便不能保小,保小便不能保大。
如今小的还在,那大的呢!
张延龄想至此心中愈发胆颤,正忧心忡忡之时,暖阁的门忽被人打开,入目的依旧是那稳婆,只是这时的稳婆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孩。
稳婆面挂笑容,方才出了暖阁便朝周太皇太后走去,开口正要道喜,周太皇太后彼时亦是连忙站起身,不等稳婆说话,开口便问道:“是男是女?”
听闻周太皇太后如此询问,张延龄便是不悦,稳婆欣喜道:“是个小公主”,周太皇太后脸色当即冷下来,张延龄见状更是愤愤,可转念想想,又担心张均枼的安危,是以急忙走过去,问道:“我阿姐呢!我阿姐怎么样了!”
稳婆吞吞吐吐不好言答,张延龄见她如此,一颗心顿时如石头一般沉下去,反复不止的摇着头,旋即转身冲进东暖阁。
南絮察觉有人进来,侧首一见是张延龄,连忙将被褥翻过来将张均枼下.身覆住。
张延龄进了暖阁,首先见到的便是床榻上那一大滩刺眼的鲜红,而后方才见朱佑樘瘫坐在地上,紧握着张均枼的手趴在床前。
只闻朱佑樘略带哽咽道:“枼儿,枼儿,你快醒醒,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咱们的孩子,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见此情景,张延龄即便不愿意相信,恐怕也不得不相信,他当即阔步奔过去,亦跪在地上,趴在床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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