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踮,玉指一弹,其内的污浊邪气犹如油布伞面洒脱水珠那般互相分离,恢复了初始的光芒明亮。
就在俩人坐于长亭内谈剑论道时,从幽禁阁那处又急匆匆走来二人。他们行色着忙,其中一鸟人看见古亭里的背影,吓得立住脚步,嘴里的圆圈轻轻掉落。然而圈子并不着地,那旁边腰悬短斧的同伴还兀自走过了头,距离有了几步远。
短斧粗人见鸟人脸色大变,不得不回头瞧过去,倒也心惊。
这时,背影人大声吟诵起了李太白的《将进酒》,而师无芳则屏气凝神,知道那至暗光环的来历。他猜想亭外这二人定也不是泛泛之辈,故而格外留心。
只见歌声四起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当背影人唱道那句“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之时,地上的光圈缓缓漂浮起来,犹如从水中吹出的气泡,到了那鸟头人的眉眼位置,变成了一道黑影。
所有人乍一看影子身形,却和背影人相差无几,似乎同出一辙。
原来影子人也会好好说话。
不过他是直接开口唱诵,声音尖利又嗓子粗,像男子歌喉却不乏女子音色,好似戏子花旦,而歌词则是《送别》。
其二句曰: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声停音止步,皆是过路人。
本因无仇怨,只为旧情来。
不一时,影子人坐了过来。而师无芳在侧旁看得清楚他身后的二人,正是另一个自己方才遇到的二人,一个腰悬红斧,一个鸟头人身。
他坐下之后,面前凭空多了一只酒杯,酒水缓缓而出。直至酒杯盛满为止,影子人什么也不说,一饮而尽。
“啊!好酒!”
影子人喝酒的声响与发出的赞叹,普普通通,常人无异。随后他又叹息道,“可惜!可惜!”
此时无声胜有声,除了影子人,余人皆不言语。
影子人又喝了三四杯天琼浆液,才开口道,“可惜你不是来为我接风洗尘!”
这时背影人也开口奉劝道,“美酒虽好,切莫贪杯!”
随后,影子人和背影人言来语去,看似情意绵绵,又像针锋相对。
往下,只听得他们说话。
“哼!果然小气!几杯水酒便这般悭吝,不应当天之主!”
“嘿嘿,你这哪里话!昔年我与君曾斗酒无数遍,就算涸干天河水,罄尽仙井液,从未有过吝惜之意,岂会在乎!我是怕往下误了君走路的前程,途中而止,道半而废!”
“啊呸呸呸!君早已回头无路,惟有前途可栖身,天地乃大,以谁为主!”
“你我相识,始于天地初分。元会演变至今,上下秩序已定,我自偏安一界,何以你非要独掌全局?不当道理!”
“你说得轻巧。若不是你觊觎我下地域年岁日久,闻言馋涎欲滴……你能瞒天下人,却不能把我诓骗,今此一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家好自为之!”
“不撞南墙不回头,有理也说不清,那就请你慢走!”
“你这家伙倒也客气,但我奉告你一句,休弄玄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请你慢走,不送!”
影子人见谈判破裂,掉头便走。
那鸟头人看多了一眼背影人,不知是何意会,像怀恨在心,又像依依不舍,真相没人得知。
此时,西边的太平线已经吞没了一大半落日,背影人又兀自饮了几杯水酒。
他对师无芳叹息着说,“混沌初分,太古洪荒,我与他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中间诸多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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