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质疑。
“圣女不是说因为安国郡主死了所以才要人祭的吗?那白都联那个肯定是假的啊!”那人急了,一不小心踢到旁边的鸡笼,顿时散乱的鸡鸣和翅膀的扑腾声传开。
“哎哎,你好好说话,吓我的鸡干嘛!”旁边一个质朴模样的卖鸡人伸手去护着鸡笼,他脚边摆了两个鸡笼,用扁担挑着。
被推搡的人连忙避开,那双手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洗没洗过,自己这身衣服刚做不久,弄脏了就不好了。
这么一闹,那两人的争执也停了下来。
天渐渐变亮,察觉到不对劲的官兵赶来,一面驱赶着看热闹的人,一面想法子把挂在城墙上的人放下来。
可本来早上等城门开的百姓们就多,根本没有可以挪动的地方,官兵赶也赶不动,只能清出一小块地方来。
而城墙上的官兵正费力的将那三人往上拉,也不知是死了还是失去了知觉,沉得很。
就在第一个人即将拉上去的时候,从他腰间忽的掉下来一块东西,落在那一小块空旷的地方,微微弹了两下,落在看热闹的百姓脚边。
那一片的人咦了一声,都弯腰要去捡。
而拦着百姓的官兵眼疾手快,将那块东西捡了起来。
“这是物证,不可乱碰!”
他一边呵斥一边掸着上头的灰尘,仔细一看,却倒吸一口冷气。
“...太子的令牌...”
没错,上头刻着四爪龙纹和瑞字纹样。四爪龙纹非皇子亲王不可用,而瑞字正是当今太子的名讳,这就是太子的令牌!
官兵立即一个激灵,是谁把他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了?!
目光如刀,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见人们都仰头惊诧不已的看着上方。
“字变了,快看,上头的字变了!”不少人惊呼着。
阳光照射在写了字的白布上,显出另一行字。仍旧是那识字的行脚商人,将上头的字念了出来:“...刺客一人腰间有太子的令牌,奉太子命,杀安国郡主...”
人们的视线齐刷刷的移到官兵手上。
——太子的令牌!
——奉太子命!杀安国郡主!
官兵立即将令牌藏在身后,大声喝道:“安静!不得胡说!”
人们却议论纷纷。
“...那分明就是令牌!”
“...这些刺客难道真的是...?”
“...嘘!不能说出来...”
被带着刀的官兵瞪着,这些人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说不该说的话。
又是一个畏畏缩缩的声音传出来:“...可是为什么?”
大家都不解。
是啊,为什么?
太子为什么要派刺客去杀一个假的安国郡主?就因为她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光明正大的杀了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派刺客?
难道……
正因为那是真的所以太子才要杀无赦吗?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议论声又起。
官兵只觉得自己背脊都凉透了,连忙催促自己的跟班道:“快上去,让他们先把那块布收起来。”
跟班连忙跑着上城墙,官兵仍旧摆出威严的样子喝道:“安静!安静!不许议论不许胡言乱语!”
可现在正是临近开城门的时间,越来越多的人在城门口聚集,站在外围的人对新来的人解释现在的状况,一口传百口,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而站在里面的人,则控制不住的往官兵身后瞟,一个个都想再看一眼,方才收起来的那个太子的令牌。
就在这时,又有人呼道:“快看!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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