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目光发紧的将颜墨白凝着。
则是这时,那王府的大世子已是被人抬着入了门来。凤瑶与颜墨白纷纷转头朝他望去,则见他正坐在软椅上,脸色惨白,脑袋与手臂上全数缠着厚厚的纱布,连带脸颊上都是乌青成片,狰狞之至。
凤瑶猝不及防惊愕,心生震撼。
当夜瞧见的棕庆王大世子,虽是年幼,但自然也是年少风华,而今这才几日的功夫,竟就成了这副模样?
“皇上,皇后娘娘,这,这便是微臣家中的长子。”正这时,棕庆王颤着嗓子道了话。
嗓音一落,小厮们已是将大世子的软椅放在了棕庆王身边,棕庆王当即要将他从软椅上扯下来行礼,可眼见自家儿子到处都是伤,一时之间也没忍心真正动手。
但软椅上的少年即便是满身狰狞,却仍也不曾荒废礼数,待目光朝凤瑶与颜墨白扫了一眼后,便极为艰难的恭敬道:“小臣,参加皇上,参加皇后娘娘。”说完,便要努力支撑着身子下得软椅行礼,凤瑶看得心紧,当即出声道:“不必多礼了,你好生在软椅上坐着便是。”
他再度在凤瑶面前自称小臣。是因他是王爷世子的身份终究与寻常的平头百姓有异,再加之去年也已考了科举,中了进士,虽不曾分配官爵,但因自家爹爹的佛照入了礼部当了个闲得毫无用处的小官。他爹爹之意是要他好生在外呆着,莫要成日游手好闲,只是,他邓玥啊,也是心有鸿鹄大志的,只可惜这些年一直被自家爹爹误会,一直屈居礼部,混吃等死,不见天日。
思绪突然便稍稍有些飘远,片刻之际,少年略是无奈的笑了笑,有些怅惘,随即也当真停下了挣扎,缓道:“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
凤瑶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感慨。
只道是棕庆王的这两个儿子啊,性情着实是差别太大,那小世子嚣张跋扈,这大世子却温和有礼,只是棕庆王这莽汉的心思终究是太过粗糙了,硬是没分清他的哪个儿子好,哪个儿子坏,竟还一直被他的妇人唆使着认定自家这最是懂礼的儿子不守规矩,难以调教。
“昨夜打斗之事究竟如何,大世子如实说来,朕既是来这棕庆王府了,既是要拿人,自然,也得给你爹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正这时,颜墨白慢腾腾的出了声。
在旁瘫着的妇人面色发紧,虽不知皇上为何一直要纠于昨夜之事,但她也不想让这邓玥将昨夜之事说出,甚至也不待邓玥回话,便急忙出声插话,“回皇上的话,昨夜打斗之事,的确是因邓玥所起,因这邓玥在长街上遇了虎儿,便有意以长兄之尊来故意对虎儿找茬,且还先行动手打了虎儿,虎儿无奈之下才得反抗,哪知他自己不注意摔倒在地。”
颜墨白勾唇而笑,目光朝邓虎落去,“是吗?昨夜,是你长兄故意对你找茬?”
邓虎本要冷哼一声,但因终究还是忌惮颜墨白方才的那句话,一时之间也不敢太过造次了,只是点头道:“是!昨夜就是他故意对我找茬,才打的架!”
颜墨白面色稍稍沉下。
凤瑶目光一直落定在邓玥身上,倒是没料到他的名字叫做邓玥。只是那夜在御花园时,她曾听悦儿唤他是陈世子,怎这突然间,他就变为邓姓了?
且当夜她也是糊涂了,一直在纠结自家悦儿竟对这陈世子走得近的事,倒也没有仔细去回想棕庆王的真正姓氏,是以如今一听这孩子的真实名字,心头才稍稍有些愕然开来。只是,她也没将愕然之意表露在脸上,仅是放缓了嗓音,朝邓玥道:“大世子将昨夜之事说出来吧,本宫与皇上定会为你做主。”
邓玥咧嘴而笑,笑得有些自嘲与悲凉。
待默了一会儿,才垂头下来,低哑道:“昨夜在长街之上,并非小臣故意对小弟找茬,而是小弟故意对小臣找茬,且还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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