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道是谁拨开了这些人,发疯般冲进来将她一把抱起。
*
她醒了,但是毫无疑问的,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
嗅觉很灵敏,所以淡淡的消毒水味也不由自主地便被放大了,甚至说有些刺鼻。不难推断出,这里是病房。
病房外隐隐约约传来些细碎的交谈声,由于是法语,又听不真切,只能听出‘中期’……‘尿毒症’……诸如此类的词语。
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心底升起来。
没一会儿,门开了,听脚步声就知道是锦楠。
苏南浅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听得出他的脚步声沉重得像是一块石头。她将脸朝着他的方向,“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
“我再问一遍,到底怎么了。”
接着,听见了男人深深呼吸的声音,“南浅……尿毒症……”
耳边好像有千万只蜜蜂,嗡嗡嗡地,但是丝毫不妨碍她将池锦楠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漫不经心地一笑,“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没由来的,自己已经开始害怕。
“中期了。”锦楠的声线有些抖,像是刻意在克制,“你晕倒就是因为尿毒症诱发的并发症,已经中期了,拖不得了。”
苏南浅静静地听着,喉中紧了松,松了紧。纤细素白的指捏着床单缓缓摩擦着,不一会儿指腹便是通红,她的长睫一颤,“我的两颗肾,一颗都不能用了?”
“是的。”
她的手指一颤,渐渐发凉。
“所以——”池锦楠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必须摘除两颗肾脏,寻一颗匹配的健康肾脏,进行移植手术。”
“是吗。”她的长睫抖了抖,缓缓垂下来盖住了无光的双眼,“万一找不到,是不是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会的!”池锦楠看着病床上美好得不可思议的她,“我怎么会容许你死掉,你不要乱说了!”
“可是现在的肾源无比稀缺,大家都知道的啊。”唇角无可奈何地溢出一抹冷笑,“眼看我适应现在的生活了,上天还是想要捉弄我。这一次,不会再给我机会活了吧?”
匹配又健康的肾脏,哪里去找?
“中期……”池锦楠如呓语般呢喃着,“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南浅,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去寻一颗适合你的肾脏,好不好?”
“好。”
她淡淡应下,却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重新躺下,“我累了,想睡了。”
“睡吧,南浅。”
*
确诊患病的时候三月,可却奇迹般的,在五月的时候寻到了肾源。结果让大家都很亢奋,配型完全成功。
现在只需要选择一个手术日期,进行肾脏移植手术就好了。
上天,你对我,当真是怜悯的吗?
“医生,这颗肾脏是怎么来的?”她坐在病床上,“有人好心捐献的,还是说在其他医院找到了库存?”
“现在这个世道,哪有好心人愿意平白无故捐肾脏出来啊?”医生打趣她,只是道:“是一个出车祸的人,死了,她生前签署了捐献器官的协议书。”
“是这样啊。”她的心头难免为那个出车祸的人感觉到惋惜,“是位小姐还是先生?”
“小姐啦。”医生正在查房,能听见不停翻动病例的声音,“好像才三十出头,挺年轻的小姐哈。”
她又惋惜了几分。不过,人都是自私的,她有孩子,她真的很想活下去。
她很幸运,真的很幸运。
*
三天后,是进行手术的日子。
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她很害怕,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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