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这样一个印记,至少证明她爱过。
肩胛骨传来的钝痛是那么明显,像是肌肉和骨头被一寸寸切割,偏生骨肉相连又不断,疼得让人钻心透骨还得生生受着。
苏南浅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划过一丝苦笑,然后想坐起来,池锦楠连忙伸手去扶,却听见她淡淡开口,“我可以。”
瞬间,两个男人的眼底都溢出心疼,看着她动作迟缓笨拙地想坐起来,右手撑在床上,一点点像是颓败的墙重新立了起来。
“走路怎么的没问题吧?”苏南浅唇角缓缓牵出笑意,梨涡隐隐若现,她在对闫森微笑。
但是闫森的脸色依旧不好看,“没问题,三天换一次药,别沾水。”
“好。”苏南浅抿了抿干裂的唇,然后望向池锦楠,“锦楠你回避一下,我想和闫森单独谈一谈。”
池锦楠眸光轻轻闪了闪,还是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
“孩子……没事吧?”她的手缓缓抚摸上自己的小腹,鼻尖被淡淡的血腥味缠绕着,是啊,现在她身上穿的羊毛衫可全是血呢。
“没事。”闫森将自己的薄唇抿紧,旋即走近床边,“很疼吧,因为顾忌到你肚子里面有孩子,所以才没敢用麻醉剂给你减缓一点疼痛。”
闫森果真是细心的。
“我不怕痛的。”光晕暗淡的杏眸眼底有什么东西划开来,“身体上的疼痛,算什么。七年前堕胎那一次,就已经领会到了。这可是我的生日礼物,我得好好记下。”
长离啊。
她幽幽叹息一声,眸光对上闫森,他眼神深邃意味不明,“早知道当初说什么也不让你嫁了,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渣男。”
指尖轻轻一颤,她知道闫森说的是那林许以及那五岁孩子的事情。苏南浅的眼底浓浓悲伤像是涟漪般四散,“千金难买早知道……可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嫁给他。”
闫森的眼中布满错愕,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回答。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样的温柔……没有第二个人能给她了,再也没有了。
“能给这般恩宠的,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耳畔边突然回想起他的话,便觉得突兀又嘲讽。原来,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大梦三生一般,只要苏醒,便什么也没有了。
*
苏澈来了。
他早已经是个男人,挺拔的身姿,英俊的眉眼,能够让好多过路的姑娘频频尖叫。
苏南浅微微一笑,“小澈,我——”
“别和我说话。”他粗暴地打断她,然后敛着眉眼俯下身来将她打横抱起。
他在生气吧。
“闫森。”她的嗓音听起来还是很弱,“我就先和小澈走了。”
闫森的白色大褂依旧是泛黄,他目光深沉地点点头,然后将包好的药塞在了苏澈的大衣之中。
走出诊所,迎面便是冷风一阵一阵吹来,她忍不住将脸往苏澈的怀中一缩,有些发抖。
“你开车来没有,不会走回去吧?”
“你再多话就把你扔在路边。”
她连忙闭嘴。
走了没两步,池锦楠便迎了上来,“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好意思。”苏澈一双黑瞳清冷无比,目光淡淡,“我现在对池家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请让开,我自己开车来的。”
池锦楠嘴唇一抿,看不出来这个年轻人脾性还挺大。冷风呼呼,苏澈淡淡道:“借过。”
说完便绕过他朝前走去。
“嘶——”
苏南浅倒吸一口凉气,旋即闫森的脚步便陡然放慢,“怎么了,是不是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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