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北宫,其实,他自己又何尝来过北宫……
——北宫与未央宫并不相通,又不完全是上林苑中的宫观那样的离宫,出入并不容易。
很多人都对他说过他的祖父如何……但是……他还从不曾真的亲身接触过与他祖父有关的存在……
——当然……与他祖父有关的人……
——他接触的太多了……
……
——比如张贺……
……
刚想到张贺,刘病已的神色便是一黯,脚步也停了下来。
——张贺……过世了……
——他……再也见不对张贺了……
……
“曾孙?”
霍光的声音让刘病已恍然回神,抬眼看向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长者。
“大人……”刘病已的声音有些飘忽,“张令……已卒……”
……
——难道霍光不知道吗?
——为什么在今天让他来这儿?
——为什么是现在?
……
刘病已望着霍光,眼中满是悲伤。
——虽然没有流露丝毫的不满,但是,这样的话,这样的神色……比任何话语都更能表达刘病已的不满。
霍光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看着面前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少年,霍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了一句:“掖庭令临终……可安详?”
霍光的问题让刘病已一怔,然而,还没有等他回答,霍光已经自言自语地道:“张君岂会不安?”
刘病已困惑地看着霍光。
霍光轻笑,转头看北方,轻声道:“曾孙已有子,张君已无余念……”
刘病已不禁讶然。
——霍光怎么会知道张贺的想法?
……
一个念头再次闪过刘病已的脑海。
“大人!”
刘病已骇然地退回了一步。
霍光惊讶地回过头,看着刘病已,十分不解他的反应。
刘病已抿紧了双唇,却一言不发。
霍光眨了眨眼,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想不通少年为何如此,不过,看了看少年眼中未褪的悲意,他也没有再追究下去,只当少年因为自己提及张贺而心生抵触。
轻轻叹了一口气,霍光放缓了语气对刘病已解释,同时也是安慰:“张君乃太子家丞,君安,张君自安……生死皆如此……君当铭记!”
刘病已默然,心中的思绪却如大海波涛一般,难以平复。他不知道该如何对霍光解释自己方才的反应,只能低着头,抿紧了双唇,继续沉默。
霍光向前走了一步,刘病已一怔,抬眼看向神色更加严肃的长者,心中陡然一紧。
——终于……要说了吗?
刘病已不安地思忖着。
“三月,君已往广明,张君之心,君不明?”霍光很认真地问道。
刘病已不由一惊,好容易才按捺下退后的冲动,力持平静地看着霍光。
“……吾明……”刘病已攥紧了拳头,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了这么两个字。
见刘病已如此紧张,霍光不禁莞尔,也就没有再如何正色地说什么,而是携了刘病已的手,继续前行,只是在路过某个宫室时才会再次停下,告诉刘病已,那是什么地方,随即便继续往前走。
殿、阁、观、舍……
一路前行,霍光就领着刘病已用这般走马观花的方式,给他介绍整个太子宫,最后,霍光领着刘病已上了甲观。
站在甲观之上,整个太子宫并尽收于眼顶了。
“大人……”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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