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级制结构,参见该第306页。">
让格鲁派真正在雪域获得最大教派地位的,是它与已经退居塞外的蒙古的联手;而这一联手过程,却导致了蒙古在法统上的彻底分裂。<spass="mark" title="感谢王策先生在与笔者的讨论中在这个问题上带来的启发。">
大元朝廷被大明逐回塞外之后,由于不再有基于中原农耕地区的稳定的财政基础,大汗又与大明之间进行了长期的战争,主力消耗殆尽,对于诸部落的统合能力大幅下降,部落彼此间征战不休。但是对于汗位的继承,诸部落有着共识,唯有成吉思汗的黄金家族成员有继承权,黄金家族内又是元朝皇室的长子一脉有优先继承权,其他人只有在该脉找不到合法继承人的情况下才有继承资格。中间间或有其他不符规则的人偶然夺取了汗位,但没多久汗位还是会回到正统继承人手中;法统的唯一性使得蒙古人的精神世界仍然有一种底层的统一性存在。
16世纪中期,黄金家族的一个小支中崛起了一位英雄俺答汗,他统领土默特部,凭借卓绝武功几乎统一了漠南地区的蒙古,并将正统大汗所领的察哈尔部排挤到了东蒙地区。察哈尔部的东移改变了东北地区的族群关系,最终在一个复杂的历史过程中促成了女真的崛起。而俺答汗则在向西的征服中,于1578年又一次来到青海,并在一个精心安排的场景中,在青海湖边会见了正苦苦进行教派斗争的格鲁派首领索南嘉措。两人相见甚欢,互赠尊号,索南嘉措将忽必烈的汗号赠予俺答汗,认定其为忽必烈转世;俺答汗则将达赖喇嘛的尊号赠予索南嘉措,认定其为八思巴转世,索南嘉措又向前追溯了两代前世,自认为第三代达赖喇嘛。<spass="mark" title="关于回归塞外之后蒙古汗系的流转过程及蒙古大致的政治过程,笔者参考的是赵云田主编《北疆通史》,中州古籍出版社,2003年,第371—413页;以及札斯钦《蒙古与西藏历史关系之研究》(台北:中正局,1978年)一中散见的相关部分。"> 在此之后,蒙古的宗教逐渐完全接受西藏的传统,不像元朝时藏传佛教并非唯一国教;西藏政教合一的统治机构,则在蒙古人的支持下建立了起来。<spass="mark" title="参见札斯钦《蒙古与西藏历史关系之研究》,第717页。"> 格鲁派有了外力支援,在雪域的诸派竞争中获得了优势。
俺答汗作为忽必烈转世,获得远远超过正统大汗的正当性;于是他开始大力推动蒙古人信仰藏传佛教,并打压蒙古原有的萨满教信仰——这在特定的意义上与当年吐蕃帝国内相互纠结的政治斗争与佛教、苯教之争可做类比。藏传佛教在蒙古草原的传播获得了很大成功,信仰的转换,带来了一种深刻的政治效应,活佛对尊号的授予有了正当性。此后草原上一发不可收,有若干个小支的部落首领,乃至非黄金家族的部落首领,都通过成为某个活佛的檀越(施主)而获得了汗号。蒙古的法统由此彻底分裂了,那种精神世界的底层统一性也就破掉了。
这样一种分裂进一步削弱了蒙古对于东亚世界的影响力,17世纪初期即位的正统大汗察哈尔部林丹汗试图扭转这一局面。林丹汗原本信奉格鲁派黄教,也组织人将大量的藏文佛经第一次译成蒙文,如此便可在某种意义上掌控话语权,试图以此来统合基本都是信奉黄教的蒙古诸部;统合的过程伴随着战争与集权,林丹汗欲速则不达,反倒驱使很多部落离他而去,投奔了新崛起的女真人。黄教并未给林丹汗带来他所期待的帮助,林丹汗遂两次改宗,最后选择了信奉噶玛噶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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