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小心? 难道那定远侯与玉真子有旧? 转念一想,李陵又觉得不太可能。 据郭真刚才所说,这位定远侯才三十出头,十六年前拜入清岚宗。 三年前上一任定远侯得了恶疾忽然离世,他才回来袭了爵,接着又领了靖邪司的差事。 而早在他拜入清岚宗之前,玉真子就已经被发配到远桥县了。 他们有过接触的几率很小。 “我与那定远侯连见都没见过,也并于冤仇,为什么要小心他?” 李陵觉得郭真这厮不老实,其中肯定有猫腻。 盯着他道:“把事给我说清楚喽!” 果然,郭真见瞒不住了,说道。 “你不是让我把那香料铺子赚到的银两都换成靖邪司特供的丹药么。” “以前这种事都是心照不宣的,谁知道曾一鸣指挥使退下去之后,姜林这破落户上了位,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第一把火就烧到了倒卖丹药这件事上。” “所以你就吃了挂落?” 李陵这下明白了,又问:“你爹不是武安侯么,这点小事都顶不住?” 郭真直嘬牙花子:“姜林那厮也是一个狠人,为了撑起定远侯府的架子,因为这件事得罪了一圈人。” “要不是我爹在他那里还有几分情面,我就不是丢掉差事这么简单了,少说也得到大狱里逛一圈。” “虽然我没有把你供出来,不过这种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稍微上点心一查就能查出来,所以你懂的。” “难怪你会好心跑过来提醒我。” 李陵冷哼一声:“你不单单是就帮我一个人倒卖丹药吧?” 郭真脸上露出讪笑。 “还有四五个……” 见李陵看过来,他又马上改了口。 “七八个,七八个,一点点啦。” 原来是被这孙子连累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陵头疼了。 虽然玉真子屁股底下也不干净,但他已经死的连渣都没有了。 还怎么追究? 他也是出身清岚宗,而且经过朝廷登记造册,是那种颁发了度牒的道士,跟普通野狐禅完全不同。 在地位上虽然不如阴司城隍,不过也是维护一方安定的重要力量。 朝廷与圣地之间看似毫不相干,实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毕竟,官府不能管的面面俱到。 一些遇鬼撞邪的小事也不可能去找靖邪司,而这种事普通人又解决不了。 朝廷只能派像玉真子这样出身圣地大宗又没什么前途的修士入驻各地,专门解决这类异常事件。 所以,度牒道士还是比较重要的。 要是在平时,玉真子死就死了,很容易就能蒙混过去。 现在就不同了。 那定远侯既然能查到郭真在倒卖靖邪司特供的丹药,估计他也挂了名。 再加上龙君寿宴之期将近,炼魂宗传承即将出世的事又传的满天飞,各圣地大宗的弟子少不了要来远桥县一趟。 到时候清岚宗要是有人问起来,无疑是给了那定远侯发难的借口。 这才消停几天? 李陵心里有点烦躁。 “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郭真笑着道:“你也别太担心,跟炼魂宗的事比起来,咱们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我来就是让你有个准备。” 说完他又顿了顿:“你不会弄出什么事留了底子吧?” “靖邪司指挥使虽然管不着你,但姜林身上还背着爵位呢,趁他还没来赶紧收尾,别让他捏住把柄。” 李陵手指敲着桌子,回想自己当上县官之后办的比较大的几件事。 周进,钱山,明澄寺……似乎都办成了铁案,证据确凿。 再加上时间比较久远,就算有些破绽估计也查不到了。 唯一麻烦的就是玉真子。 想到此处。 李陵就把山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噬魂老怪的存在,只道那狼妖实力强大,一行人死伤大半才将其斩杀,玉真子也陨落在了山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