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苍穹正气愤着,头上的雨却突然停了下来。
原来是个下人,在莫苍穹的头上撑了把伞,下人见莫苍穹看过来,连忙陪笑道“莫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你家主子”
“我家主子,正是三皇子。”
三皇子,靳辰溪。
莫苍穹略一点头,跟着撑伞的下人,迈进了路旁的茶楼。
大雨滂沱里,张子骛失魂落魄的抱着他的姑娘。
蓬头垢面的男人,抱着半身血污的姑娘,漫无目的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怀里这人,是他的姑娘啊。美人似月,中秋夜宴惊鸿一舞,扰乱人心神。
他只是个粗人,一向不修边幅,大大咧咧。那次中秋宫宴回去,却瞒着所有人,一向提着重若千金的大刀的手,捏着最精细的刻刀,在一块形似月牙的小石头上,刻下了一字。
月。
那时,他还只是个勉勉强强能跟着大将军们进宫的小侍从罢了。安府的门槛,他踩着椅子都够不上。
随即惊喜紧接着就接连不断的往他头上砸,两人暗生情愫,似月般的姑娘,跟他私定了终身。
他往只刻了一字的石头上再刻二字,总算是补全了姑娘的名字。
安似月。
他的姑娘。
是张子骛的姑娘,安似月。
可惜,北疆战火不断,他,要走了。
男人唇角的血迹,早被雨水冲刷干净。
张子骛低声道“似月。”
“你说,愿身能似月亭亭,千里伴君行。”
“那你还记得我是如何回答你的吗我说,等我立了功,回来娶你。”
“我回来了,你嫁了人。”
大雨依旧在下,张子骛浑身湿透,满面水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得知你嫁了人,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
“是我自己没本事,对不起,我的姑娘,是我让你受了委屈。”
“似月,其实我是个粗人,我打小就最恨背书,可你说的那句,城上楼高重倚望,愿身能似月亭亭,千里伴君行。我只听了一遍,就背下来了。”
“其实我也听不明白那些文绉绉的话,可我明白,你那句千里伴君行,不是玩笑。”
“似月,我的似月。”
“你哪是什么月亮,在我张子骛眼里,你就是太阳高高悬挂,耀眼的不像话。”
“可你是月亮也好,我们北疆的月儿,可好看了,像你一样。”
“你还没见过北疆的月亮吧。”
“我带你去看,可好”
“似月。”
“似月,你说句话。”
“安似月,你说句话,你说句话,我马上就娶你。”
“安似月,你口口声声说没有食言,可你现在躺在我怀里,不是食言是什么”
“你,醒过来好不好。”
美人与月正同色,客子折梅空断魂。
“你若是一直抱着她在外面淋雨,说不定她真的就醒不过来了。”
张子骛抬了头“谁”
一身青衣,身形略微有些单薄的公子,正站在屋檐下,倚着门,往这边望了过来。这位公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姑娘。
青衣公子的嗓音亦是雌雄难辨“青竹。”
张子骛抱着姑娘,猛的跪了地。在刑场上都直挺挺的跪着,未曾折腰半分的铁骨铮铮八尺男儿,弯着身子,若不是怕压了怀里的姑娘,险些都要趴伏在地上,“救救她,求你。”
“进来。”
“多谢公子。”张子骛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抱着怀里的安似月,踏进了温暖的屋内。
外面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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