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不记得。”
她往脚下看了一眼。
“不过没关系,我死了他们就记住了。”
“你知道的吧,死人要过生日和忌日。”
毕夏没有被她的话吓到,十分淡定地回答“活人的节日更多。”
她嗤笑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
“有人来了。”
毕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个身影在向教学楼靠近,放在身侧的手轻轻动了动,是秋锒。
“你猜他来干什么”
“找我。”
她点点头“那你该走了,我也该走了。”
毕夏心头一跳,伸手拉住她,她一脸讥讽“你刚刚不是还一脸无所谓吗拉我干什么”
“也是,要是真无所谓就不会上来了。”
“你们都怕死,我不怕。”
“你听到了吗他们在喊我。”
夜色下的校园一片寂静,只有耳边的风声和远处马路上传来的孤寂的汽鸣。
“我听不见。”
她又笑了“你当然听不见,他们在喊我啊,在喊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是什么”
秋锒已经快到楼下,不管她今天是不是真的要轻生,他需要拖延时间,等人来。
她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已经到楼下的人问他“他是谁”
他是谁
是秋锒,是高二三班的班长,是摄影协会的会长,他有很多身份,毕夏最后说出口的却是“我男朋友。”
她似乎是有点震惊,半晌才说“怪不得”
秋锒抬头寻找着什么。
“你不告诉他你在这吗”
“我可以吗。”
她又不回答了,命令般地说“我有点冷,你抱抱我。”
毕夏冷静地看了她一眼,她的眼中没有许多女孩见到他时的爱慕与欣喜,似乎不管站在这的是谁她都可以说出这句话。
毕夏走近她,然后抬手,拥抱她。
她没有想到毕夏真的会抱她,僵了僵身体“你”
“现在呢。”
毕夏比她高许多,平静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时她忽然哭了。
这样的发展在预料之外,但也算是达成目的。
她一点都没有收敛,哭了一会就开始抽噎,毕夏调整着呼吸,努力不去想浸透他外套的温热液体是什么成分。
“我不想死,”她一边说一边抽噎着,“我害怕,我、知道我、不、不会变成星星。”
“嗯。”
“上次她也抱、抱我了。”
毕夏不知道这个“他”是谁,大概是上一次带她下去的人。
她在自救。
毕夏回忆夏天小时候外婆哄她的样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嗯。”
她攥着毕夏的衣服,嚎啕大哭,她这样悲恸,毕夏无暇顾及衣服,但男朋友还是要顾的。
秋锒上来了。
秋锒扶着门框喘气,他刚刚一口气跑到四楼,结果因为走错了楼梯上不来,于是只好改道又奔向这头的楼梯,终于上来了又看见男朋友抱着一个嚎啕大哭的女生。
他做错了什么
秋锒看着毕夏,目光相对的一瞬间迅速冷静下来。
无声询问怎么了
毕夏给他比了一个六。
整个学校,只有综合楼有六层,心理咨询室就在那里。
秋锒立刻领会他的意思,这是有心理问题,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去找人,但留毕夏在这他不放心。
谁知道现在嚎啕大哭的人会不会忽然做出点什么伤害夏夏。
像是知道他的顾虑,毕夏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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