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皇上”把燕王叫的心花怒放,他问道“方孝孺拿到了吗”
“已经羁押到牢中,随时听候皇上发落”纪纲跪的笔直。
“把他带到大殿去”燕王下令道。
“臣领旨”纪纲起身而去。
李彬等人已经在第一时间灭了火,燕王率领手下文武百官到达一座未烧坏的偏殿,早有内侍搬来那把金灿灿的龙椅,燕王居中而坐,他的下属垂手站立在两侧。
纪纲带着一百个虎狼大兵,手举钢刀,把方孝孺押了过来。
方孝孺披头散发,痛哭着进了大殿。
燕王突然想起了道衍大师曾经和他说过的一句话“大王若破京师,方孝孺绝不肯降。但请大王千万不要杀他,否则天底下读书的种子就绝了”
燕王当时是这样答应道衍大师的“好,我尽力招降,若他实在不肯降服,我将他削职为民就是了。”
忆起这件往事,燕王决定对这位曾经的敌人以礼相待。
方孝孺见了燕王,不肯跪拜,亦不肯行礼,唯仰天大恸而已。
燕王自降身价,走下龙椅,来到他的身边,耐心安慰道“先生勿自苦,朕不过是欲效仿周公辅佐成王而已。”
燕王一世精明,这会一着急,竟然说错了话。你想学周公摄政,却还自称朕这不等同于放屁吗
然而此时此刻,没人敢笑他。
方孝孺听了这话,便质问道“成王何在”
燕王答道“自焚死。”
方孝孺又道“那你何不立成王的儿子”
燕王想了一会,方答“国赖长君”
方孝孺步步进逼“既如此,何不依礼法,立成王之弟”
燕王辩不过他,只好摇摇手,无奈的说“此朕家事,先生不必与闻。”
燕王知道再说下去,也必然是自己理屈词穷,赶紧岔开这个话题,用平生少有的柔和之极的语气道“先生一代儒宗,今日即位诏书,非先生来写不可,请勿再辞”
说完,燕王还亲自为方孝孺研好墨,将笔递给他,低三下四的求他写诏。
燕王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耐心过,这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陈义枫、郑和、纪纲、朱能、张玉、谭渊这帮重臣,以及大殿上所有的卫士,还有宁王以及宁王府的官属,几千双眼睛都在紧紧的盯着方孝孺。
方孝孺今天是铁了心的不想给燕王面子,他当众投笔于地,气愤的说“名教扫地,不死何为要杀便杀,诏不可草”
燕王已经说尽了所有的软话,就差没给方孝孺下跪了。
然而再怎么求他,他还是不写。他梗着脖子,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
燕王终于恼怒了,他那暴躁之极的脾气,再也压抑不住了,他怒喝道“今天这诏书,你是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纪纲,把笔给他”
纪纲满脸杀气的瞪视着他,将笔捡起来,重新蘸墨,硬生生强行塞到他手里,大骂道“腐儒,你可别给脸不要脸惹皇上生气,可没好果子吃”
方孝孺大怒道“好,我写”
燕王听了这话,那一直紧绷着的脸,终于舒缓开了。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方孝孺写诏。燕王手下那帮大老粗武将,也都眼巴巴的盼着他写。
方孝孺迅速在那张黄纸上写了四个大字,然后拿起黄纸,狠狠的砸在燕王脸上。
“给你这便是你的即位诏书”
这声当头棒喝,在大殿上久久回荡。
燕王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那黄纸从燕王脸上落下,慢慢掉在地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这么大的脸,燕王的心情可想而知。他看了方孝孺一眼,命纪纲将黄纸展开给他看。
纪纲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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