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替我谢谢伯父了。”早已想到秦家会这么做,并不感到意外,贺寻沉声道。
“不用谢他他也就是坐在办公室里让下面的人跑跑腿领着那么多钱又不能白做事”一点儿不给自家老爹面子,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下一瞬,聂一鸣就顿了下,“不过”
语气里中带了几分迟疑。
贺寻不由看向他“不过什么”
“反正我觉得不是巧合”聂一鸣挠了挠头,“寻哥,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去派出所的律师就你小叔请来的那个”
说的是几个月之前,贺子安故意挑衅被打进医院后,在派出所大声嚷嚷着要关贺寻的律师。
眉头微微皱起。
贺寻把衣袖放下来“他怎么了”
“秦秋那边请的律师好像就是他。”虽然成绩常年倒数,但从小跟着老爹耳濡目染,聂一鸣在人情世故上精得不得了,“我说寻哥,你小叔不是又要作妖了吧”
在本地打官司不请本地律师,反而舍近求远地跑去找一个外地人。要说这里面没有贺子安的手笔,聂一鸣一百个不信。
不过在他看来,贺子安纯粹是吃饱了撑着有钱了闲的。横竖贺寻现在已经同贺家断了关系,争不到半分家产,亲爹那边都气定神闲地一点儿不着急,贺子安一个叔叔成天提心吊胆有鬼用
这么步步相逼。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水。
没想到会从聂一鸣嘴里听到这个消息。
一时间。
贺寻愣了下。
无意识的。
他伸手。
摸了摸自己的右眼。
自从贺子安寄来那个牛皮纸袋之后,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过去,右眼视力始终没有恢复。
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后来他又拜访了老专家几回,深入浅出地聊了些话题。老专家的态度倒是很乐观,声称只要不是生理性的病变,就一定能治好。
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还是心理问题。
呵。
扯了下嘴角。
贺寻无声地冷笑。
把手放下来,觉察到一旁聂一鸣难得担忧的表情,他摇摇头“没事。”
贺子安寄那个牛皮纸袋的意图昭然若揭,就是想要彻底摧毁他。
或许一开始很有成效,然而这一次。
对方注定要失望了。
放学后。
时远志和向洁还在忙研究所的项目,这几日,依旧是时晚接送时辰。
同往常一样,下课后,她去附小接时辰回家。
走到附小门口。
正好把贺寻和聂一鸣逮个正着。
不是去医院复查了吗
愣了下,看见一旁的聂一鸣不停挤眉弄眼地坏笑,时晚一下明白过来。
站在原地。
噙着笑,手懒洋洋地插在兜里,贺寻就看着少女先低了头,莹白小脸上一个若隐若现的梨涡。
似乎是在偷笑。
然而。
重新抬起头时,她巴掌大的小脸神情分外严肃“你怎么穿这么少”
这两日降温,天气冷。她明明叮嘱过好几遍要多加衣服。
这么大一个人。
怎么还不如时辰一个小孩儿听话。
小姑娘一本正经地板着脸。
语气严厉。
贺寻就笑了。
“我错了。”眼尾弧度柔和,他老老实实认错,“下次一定不敢。”
人生的前十七年一直自己管自己,能勉强活下来就已经很好,向来都是有什么穿什么,哪里还有空暇分心去琢磨这些事。
性格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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