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着。
黑眸微垂,下颌拉出锋利的一道线条,眉眼深邃,他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有点莫名的凶。
可她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在生气。
抿嘴偷偷笑了一下。
心里有些害羞,犹豫片刻,她还是伸出手。
轻轻去够贺寻的指尖“我们走吧。”
动作很轻。
然而指尖相触的瞬间。
少年极其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猛地一缩。
直接躲开了她的手。
时晚“”
怎么又开始闹别扭了。
这个人好奇怪哦,昨天敢明目张胆地去咬她的指尖,今天居然连手都不让牵。
他到底在想什么呀。
少女的目光无辜而疑惑。
贺寻就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没有。”不知道该说什么,尝试解释,最后发现一两句解释不清,他索性也就放弃解释。
不吭声。
他躲开她的动作。
然后迅速搓了下自己的手。
冬日天气低,尽管他一贯体温高,寒风吹着,手也免不了比平时温度低。
指尖更是冰凉的一片。
然而。
手轻轻被牵起。
时晚感受到的,是温暖滚烫的温度。
抿了下唇。
她收紧指尖。
缓缓回握住他的手。
很多年后,贺寻仍旧会想起这个遥远的冬日清晨。
天光熹微,雪花飞舞,北方冬季凛冽萧索,肃杀逼人。
而少女的手很软。
绵绵落在他的掌心。
“走吧。”扬起脸,她冲他笑。唇边的梨涡仿佛能甜死人。
几天后。
嘴里百无聊赖地叼着根破草,聂一鸣大大咧咧蹲在附小操场边。
这一年非主流还不怎么盛行,而他已经十分赶潮流地照着美国电影染绿了自己头上一撮毛,并且得意洋洋在学校招摇了一大圈当然,第二节课就被班主任抓住,强行拿剪刀剪掉了那撮头发。
心态很好。
一两根头发的得失影响不了聂一鸣的好心情。
就算叼着草根,他也是整个附小里最靓最拉风的崽。
然而。
个头显然已经不属于小学生,加上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正经,就差把“我是混混”这四个字浓墨重彩写在脸上。他这么吊儿郎当无所事事地一蹲,来来往往的老师和学生都免不了多看几眼。直到瞧见他身上一中的蓝白校服,这才勉强把怀疑的视线收回去。
在第四个路过的小女孩投来惊恐畏惧的目光后。
自持冷静沉着的聂一鸣终于憋不住了。
“寻哥寻哥”跳起身,他扯着嗓子使劲儿冲操场那边喊,“你完事儿了没”
操场另一边。
正是课外活动的时间,纷纷扬扬的大雪刚转成细细的小雪。小学生们纷纷拿起手套戴上围巾,穿着厚衣服跑出来玩雪。
裹成个严严实实的球,董虎被他哥董宁板着脸拎到时辰面前“快,给人家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那天被时辰按在地下揍,硬生生打得嗷嗷直叫,从医院回到家,原本以为能被爸爸妈妈安慰两句,没想到才进门就被哥哥董宁揪住,不由分说按在沙发上暴打了一顿。直到现在屁股还隐隐作痛,连板凳都没法儿坐。
再也不敢嘴贱,董虎一个劲儿道歉“是我错了我是大笨猪我是大混蛋对不起”
同样穿得严严实实,针脚绵密的米色围巾挡住大半脸颊,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眸。
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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