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日。三皇子打娘胎里出来就不是个强健的孩子,瞧着今日也该有结果了,还请娘娘耐心等候。”
太后恬静地笑了,点头道:“是啊,哀家只需要等待即可。”
傅锦仪惊慌失措地望着她。
“太后娘娘,您要等结果吗?”她叫道:“是,三皇子那边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但您等的只是这个吗?您该不是想等徐大司马回京城……太后娘娘,您拿着臣妇的性命威胁大司马大人,臣妇没有办法,但您不能弄巧成拙了啊!三皇子快不成了,臣妇也是一样,臣妇撑不了多久,再得不到解药臣妇就……”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徐太后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刮过来:“傅锦仪,哀家到底在等什么,不需要你来过问!眼下你也只能等下去,若是等不到,那就是你的命数了。”
傅锦仪浑身僵硬。
“太后娘娘,您没有遵守承诺。”她撑着最后的力气道:“寻常人都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作为王,对臣子的承诺更是不能违背的,否则日后再也没有人会效忠您了……”
徐太后冷厉的神色缓缓平和下去,重新换上了一副慈和的面孔。
“你错了。哀家何曾言而无信?只是承诺一事,对活人有用,对你这样的死人,似乎没有用吧?”她平静地看着傅锦仪。
傅锦仪的脸色变得煞白。
徐太后她……就算自己真的死了,她也必须等到徐策回来!
如果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如果活不到……徐策会做出所有能做的来作为报复。
徐太后宁可冒着自己病死、徐策反叛的风险,也不愿意失去威胁徐策的机会!这样的选择……
只是下一瞬,一位神色张皇的女官猛地从门外扑进来了,呼喊道:“太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明觉寺的那位皇子……薨了!”
徐太后缓慢地站起来,面庞肃穆却从容。
“慌什么!”她轻斥道,旋即凝出一抹意味莫名的笑:“有什么不好的呢?这很好,非常好。备轿,我们去明觉寺!”
***
和昨夜的“热闹”不同,今日清晨的明觉寺里,再也没有了多余的人影。
不论是香客还是女尼,此时都龟缩在自己的天地中,甚至不少香客从明觉寺里告辞归家了——唯一进入大雄宝殿的,是一队明黄色的仪仗。
被拱卫在中央、坐在八人抬的龙椅上的,是年轻而强健的圣上。
“圣上!”徐太后显然先皇帝一步到达了宝殿。她从供奉灵堂的偏室的台阶上步履蹒跚地奔下来,老泪纵横道:“皇儿!你为何现在才来!哀家的孙儿已经……殡天了啊!”
皇帝从龙椅上缓慢地下来了。
和徐太后满面的悲怆不同,他神色空洞,几乎是愣了一瞬间才看向了自己的母亲。半晌,他喃喃地呼出一口气:“母后……朕是刚得到消息的,朕没有想到会这样……朕原本以为他能撑过去的,明面上是来明觉寺做法事祈福,实则是明觉寺有一位弘业师父,擅长治疗瘟疫的病症……如此既能医治他,又能掩人耳目,防止他被人暗算。宫内御医平庸无能,明觉寺自有神医妙手,朕以为他福泽深重,不会有事的!”
徐太后早已嚎啕大哭。
“皇儿啊!你,你太大意了!你怎么能将这孩子一个人扔在明觉寺呢!”徐太后大哭着斥责道:“你自登基后就忘记了哀家的教诲,你做事情不周全啊!现在这孩子已经没了!你虽年过三十但膝下子嗣不丰,这么好的孩子,一夜之间就……你是真龙天子,是上天选中的人,这种时候你应当亲自陪着他,庇护他,无论是小人还是鬼神都不敢靠近!”
许是被徐太后的哭声所感染了,皇帝终于像个孩子一样捧着脸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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