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沉住气,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袖子拉了下来,叹道:“过去这么久,我都忘了。”
老秦一把抓住秦招娣的胳膊,轻轻挽起袖子,仔细看着伤疤:“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人治病。那时候我给我们村的薛神医当学徒,算起来你还是我的第一个病人呢。不过我终究不是当医生的料,后来只能在医院里搞搞后勤。”
秦招娣把胳膊轻轻从老秦手里挣脱出来,把袖子放下:“好好好,您老是一颗珍珠埋在土里了,可在后勤待着也不错啊。”
老秦继续追问:“可你这伤疤……”
秦招娣笑着说:“先别说伤疤啦。您啊,赶紧去给我做媒吧,一块疤而已,又不是少胳膊少腿。老叔,您要是把大媒做成了,以后您喝的酒,我包了。”
听到这里,老秦笑着走了。看到老秦没影了,秦招娣扔下手里洗的衣服,拉起袖子看着胳膊上的伤疤,眉头紧锁。
郑朝阳忙了一天太累了,就没回局里,直接回到家里。兄弟俩聊起了天儿。郑朝山劝说弟弟别公安人员察了,太危险,让他去留学。郑朝阳转移话题,问哥哥还演戏吗。郑朝山说,有时候演,主要还是演莎翁的戏。之前的搭档杨义前年出了车祸,命是保住了,可人疯疯癫癫的了。打那自己也很少演戏了。
郑朝阳叹息道:“可惜了,他演得正经不错呢。哥,你怎么喜欢收集面具呢?看你挂得满墙都是。”
“面具是掩饰,也是宣示。掩饰内心,宣示的,也是内心。”
“那这满墙的面具就是你不同的心情啦?”
“可以这么说吧。你看这个巫傩的面具,傩有几千年的历史,本意是祛病驱鬼,是吉祥之神,却长了一个鬼样子,比鬼还鬼;这个钟馗,本是一介生,因为相貌丑陋被科举除名,愤怒之下自杀身亡,人间至惨,可死后成为神祇,受万千供奉,名声又赛过多少帝王将相。是好是坏,是对是错,福兮祸兮,谁能说得清楚?”郑朝山感慨道。
聊着聊着,郑朝阳有了困意,没一会儿就响起了微弱的呼噜声。郑朝山微笑着,轻轻给弟弟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郑朝山来到教堂的告解室,神父已经在隔壁等着他了:“保警总队的事一败涂地,你就没有解释吗?”
“做事不周,队伍又被共产党深层渗透,杨怀恩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监视中,神仙也没办法。我还是做了努力的,在军火库的外面增加了爆破点,又及时通知杨凤刚的别动队撤离。”郑朝山替自己辩解道。
“撤离?杨凤刚的队伍根本就没到集合地点。我看是你假传圣旨取消了行动。”
“这你倒是冤枉我了。”郑朝山不卑不亢地说。
“冤枉你?哼,你这人一向我行我素。”
“即便是我取消的行动,也是保全之策。城里的部队其实成功的机会很小,就算是侥幸出城,也会被城外共军的虎狼之师全部消灭。保警总队的行动原本就是自杀。”
“国府江北之地尽失,只有我们在苦撑危局,如果人人但求自保,国府什么时候才能收复失地?!你可能有你的理由,但你要记住,作为党国的军人,断不能虚与委蛇,失信狡谋。”
郑朝山低下头,应道:“长官教训得是,卑职铭记在心。”
神父口气缓和下来:“万林生死了,你能站出来支撑危局,足见你对党国的忠心。如今共军已经进城,共产党中央不日就会迁居北平,国防部已经开出赏格,杀一个部长级干部赏黄金十两。给,这是暗杀名单。”说完,他将一个纸卷递给郑朝山。
郑朝山仔细地看着名单:“当年在重庆的时候错失良机,现在只能望洋兴叹了。”
郑朝阳、郝平川、白玲三人都在罗勇的办公室,桌子上摆着一份名单。罗勇说:“这是国民党的暗杀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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