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都放假了。郑朝阳等人选了良乡中学作为临时驻地。保定驻军对培训班学员的到来非常重视,特地拨出一个排的战士守卫这里,门口实行的都是双岗制。
一个穿工装裤的人骑着自行车从学校里出来,此人正是学校的维修工老黄。老黄在学校当维修工已经有好多年了,这次为了接待培训班的学员,特地把他叫过来对学校的设备进行简单维护。
老黄出了学校,骑着车在良乡破旧的街道中穿行,很快来到一家住户的门前。
屋里,桌子上摆着很多化妆品,一枚凤凰图案的戒指放在粉盒的旁边。尚春芝正不紧不慢地对着镜子梳妆,画眉画得十分仔细,尚春芝一身藏青色棉布的旗袍,白色羊毛坎肩,乌黑的长发在头上绾着发簪,头上别着一支看上去十分古旧的银簪。她虽然个子不高,但是眼睛很大,睫毛也很长,看上去就是典型的北方中产家庭的少奶奶,而她真正的身份是党通局保定情报站的站长,只不过她身上的特工气质显露得很少。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仆——秦招娣——敲门走了进来。
“太太,您表哥来了。”
“叫他进来吧。”
进门的是修理工老黄。
“招娣,你先回去吧。该洗的衣服都在这儿了,晚饭先不用做了。”
秦招娣从门边的一个木桶里把尚春芝换洗的衣服都拿了出来,装进一个蓝布兜子,出去了。
看到尚春芝还在画眉,老黄皱眉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个!”
尚春芝从镜中瞟了老黄一眼,继续画着眉:“上海大明星阮玲玉画一条眉毛要两小时,我这才多长时间?活儿得干,脸也得要。查清楚了?”
“从西柏坡过来的,现在住在县中学里。警卫很严,看来来头不小。”
镜中尚春芝的眼睛一眯,微微一笑:“既然是共产党的精英,那就给他们精英的待遇。”
说着,她从首饰盒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放到桌子上。
一个炊事员打扮的人正在菜市场采购蔬菜和羊肉。
齐拉拉突然从他身边蹿了出来,并高呼道:“二叔!”
炊事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齐拉拉,你又来打咧咧。”
齐拉拉看着车上装的米面蔬菜和羊肉,疑惑地问:“这是要开荤啊,招待哪位首长啊?”
齐拉拉翻看着羊肉,手被炊事员一巴掌打了下来。
“瞎摸什么!这是招待西柏坡来的学生们的,领导特别交代了,必须要照顾好!中午喝羊汤。”
齐拉拉双手一拍,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像献宝似的说:“嘿!羊汤啊!您得用这个!我做的。十三香,您闻闻。”
炊事员边将纸包塞给齐拉拉,边说道:“你算了吧,谁知道你这里头掺的啥玩意儿,回头把人吃坏了算谁的?”
炊事员骑车要走,齐拉拉一把扯住后座,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是不是中午饭又没着落了?”
“您圣明。”
“这样,今天中午吃饭的人多,我也忙不过来,你来帮个厨,别的没有,羊汤有你喝的。怎么样?”
齐拉拉大喜过望:“二叔,您是我亲二叔。”
一辆吉普车徐徐开进良乡北平军管会临时驻地。罗勇从车里跳下来,站岗的战士立刻向他敬礼。
罗勇快步走进办公室,郑朝阳和郝平川也赶忙向他敬礼。
郑朝阳高兴地说:“老首长,这次咱们又在一起工作了。”
“我这个副局长不好当啊,任务很重,你们也一样。局里决定,在侦讯处下面成立侦察科,你为侦讯组组长,郝平川做行动组组长,白玲任电讯组组长。以后你们一起负责全市重案、要案的侦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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