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花予只觉得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轰然炸开,将她的神智和感官粉碎,她甚至没能听清春芙后面说了些什么话,满脑子回荡着的都是那一句端亲王送娘子一程。
送她,去哪儿
她觉得身子一阵发软,心头颤得厉害,不敢去多想,可春芙的话说得明白,让她想要自欺欺人的自我宽慰都难。
茶盏与桌面触碰的声音乍然响起,她双目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被溅上茶水的手,微愣了半晌,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推开春芙跑了出去。
她在赴闲居外被南雁拦下,南雁一只手横在她门前,拦住她前行的路“殿下和客人议事,外人不得擅闯。”
若换做之前任何一次,花予都会应一声,然后乖顺地回到东院等待,可今日,她只觉得试探紧急,万不可再等下去。
“我有要事要和你家殿下说明白,你可否进去替我问一问,他何时能见我”
她言辞恳切,因为跑得急,呼吸还有些乱。南雁垂目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考虑她口中的要事有几分急迫,最后浅淡地应了一声“你在这儿等着。”
花予站在赴闲居的大门外等着,良久,终于等到南雁从里面走出来得身影,她按捺不住,上前问她“如何,他怎么说”
南雁依旧是那副平淡如水的语气,听不出个情绪起伏“殿下让你先回东院,他事情结束后,便去找你。”
端亲王府中的人都发现,府中不知何时起多了好些个身着铁甲的禁卫,严守着每一处通往连接府内外的通道。与此同时,每日都有锦衣婢女进进出出,分外忙碌的样子。
花予甫回到东院变察觉事情蹊跷,“咔哒”的细微声响在耳边被放大,她俶然转身,便见到木门被人从外面带上,落了锁。
她大惊,心中的一桩桩事,像是散落的琉璃珠,在此刻被尽数串连起来,她咬着牙,心口腾着的一把火,朝着那一扇已经闭合的大门质问“是谁,谁让你们这样做的”
外面的人并没有走远,大概是奉命守在门外,虽说将门锁上,态度却很是恭敬。
“娘子就别为难小的了,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殿下有吩咐,除了不让娘子出东院,再没有别的限制了,吃穿用度都不缺,娘子身边的人也可随意进出。”
春酌和流莺闻声从屋内出来,见到的便是闭合的院门,流莺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春酌心细,轻轻拽了流莺的袖口一把,上千扶住花予“娘子莫要多想,有什么事,咱们进屋慢慢说,慢慢想好不好”
她抬手抚了抚花予的后背,若说她刚出来时见到紧锁的院门只是一愣,那么结结实实吓到她的,便是花予此刻的神情。
她家娘子,无论是妆容还是言行,从来都是得体的模样,她还从没有见过花予像今天这样失魂落魄过,眼底布了一层细密的血丝,唇色浅淡,像是大病一场。
只是这样看着,便酌有些无措,她唤她“娘子”
花予目光从门上移开,这宽阔的庭院,每一处都是她熟悉的模样,可今日,此时,她目光所及的每一处,似乎都带着讽刺的意味。
他将自己留在身边,让自己心甘情愿的跟随他,是不是就是为着这一天
她忽然就想起那一日在马场,慕恒问起她,若她是将要被送入宫门的萧彤云,会怎样做。那时她说,若真是那样,定会找到逃离的法子。
因为看出她向往着外面的广阔天地,看出她生有一对鹰羽,为了不让她有所察觉,所以才有意接近,让她心甘情愿地放低自己的身段,委身在狭小的四方天地之中,做那笼中困雀
然后再她身后落一把锁,生生断了素有可供她逃离的路。
她有些茫然地抬眸看着天空,是澄澈碧透的颜色,偶有彤云绮丽,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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