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过一回,嚎得太大声,怕闹着你,把他赶出去了。”
许观尘还要再问问别的事情,此时,宫墙那边传来宫人打更的声音,萧贽便把他按到榻上,让他躺好“睡吧。”
“睡不着了,都睡了一天一夜”许观尘脸色忽然一变,一手推开他,一手掩着嘴。很浓重的铁锈味,许观尘一愣,却低声抱怨道,“怎么回回都吐血”
他拿开手,手心里一抹鲜红,很是刺目。
仿佛是早已习惯,许观尘拽住他的衣袖,很平静地通知他“又犯病了,热。”
萧贽见他额上朱砂又没了颜色,便也知道他是犯病了,从暗格里翻出殷红的丸药,喂给他一颗,然后给他披上外衫,抱着他往殿外走。
这回吃药吃得及时,许观尘尚有一些清醒的意识,思绪杂乱,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心道难怪,他说萧贽的手劲儿怎么这么大,原来是这些年抱他,练出来的。
再没有别的念头,他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在寒潭底下。
已是夏初,但因为是清晨,寒潭下冷得很。
许观尘侧卧在石床上,萧贽就坐在旁边的地上,守着他,也守着一支小小的蜡烛,幽微的烛光。
趁许观尘睡着,萧贽也闭着眼睛养神,手里拨弄着许观尘送他的念珠,时不时伸手试试他额头的温度。
许观尘垂眸看他,不知道是不是与许观尘在一起待久了,他安静下来的模样,神情气质,竟有几分与许观尘相似。
这时萧贽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觉着差不多了,便收起念珠,执着烛台,要看看他眉心朱砂是不是又变红了。
蜡烛光亮昏昏,就照在许观尘面上,也照入他眼中,亮得很。
“醒了”萧贽放下烛台,把他抱起来。
石床冰凉,许观尘睡久了,身上也有些凉,便攀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出了寒潭,穿过走廊。
近夏日,昼长夜短,日出的时辰越来越早。
许观尘看见将明未明的天色,双手挂在他脖子上,晃了晃双脚,半抱怨半试探道“还回去睡觉呀”
萧贽明白他的意思,又宠着他纵着他,一面往前走,一面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出去走走吧。”许观尘抿了抿唇,“再过一会儿,去宫墙城楼上走一遭,就能看见日出了。”
萧贽不语。
许观尘又道“才犯过病,最近应该都不会有事了。我总睡觉,才会有事。”
福宁殿宫人才打扫过一遍,药味与血腥味都消失不见,帐子里有浅浅淡淡的香气。
再没要人伺候,萧贽把他抱回殿中,放在榻上。
许观尘急忙推开他,抗议道“我不睡觉”
萧贽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去给他拿来茶水与柳枝。
许观尘愣了愣,然后开始洗漱。
萧贽又翻了两件冬春时候穿的干净衣裳,给他披上,怕他吹风受寒。
萧贽蹲在他面前,帮他将系带系上,抬眸看了他一眼“去宫墙城楼”
“嗯。”许观尘不自觉,伸手摸摸他的耳朵。
萧贽正帮他整理衣领“又做什么”
“我从前在雁北,一个人骑着马在大漠里,迎面走来一匹跛脚的豺狼,吓得我差点从马上跌下去。我当时心想,这不就是萧遇之么。”许观尘忍不住偷笑,“现在好像不是”
被驯化并不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
但是见他笑,萧贽的心情也不错。
被驯化确实不是一件自豪的事情,但是心甘情愿的事情。
萧贽带着他登上宫禁城楼,才迈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一轮红日从天际跃出,天光大亮,将整个金陵城都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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