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灰暗着，乌沉沉的天空飘落着稀碎的雪花。北地著名黑市中，店铺的卷闸门紧紧关闭着，等待着客人敲响它的大门，迎来新一天的喧嚣。

    一个早起的流莺穿着薄薄的丝绸睡衣，在寒风中同她衣冠楚楚客人深情款款地道别。

    那个秃顶油腻的中年男子最后摸了把流莺的脸，把钞票从衣领塞进对方胸口，才带着餮足的笑容离开。流莺撩了撩酒红色的卷发，脸上纯美的笑容消失不见，只剩下不耐疲倦。

    她裹紧衣襟，慢吞吞把内衣里那卷钞票掏出来，就在寒风里数了数，然后打了个哈欠。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在巷子口停下，迟疑了一会儿才走了进来。

    “请问，磁力汽修厂在附近吗？”他一开口，声音清亮，有点像屋檐下叮铃作响的风铃。

    流莺这才停下数钱，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个少见的美少年。

    流莺心情好了很多，难得有点笑意，指了指巷子里面，示意他那就是。

    “小弟弟，挂着汽修的牌子可不一定都是汽修，”流莺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又干净又好看的男人，少见的起了调戏他的心思，“不如来姐姐这里，没有汽油味，床铺还暖和……”

    流莺烟视媚行，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不安分地顺着少年修长的脖子划向了胸口，然后被一双手抓住了。

    少年不动声色，“谢谢姐姐。”

    巷子里积着厚厚的雪，皮靴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少年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招牌，LED的屏幕有些损坏，磁字少了半边。

    他拍了拍卷闸门，半天里面传来东西倒地的声响，一个男人粗鲁地嚷道，“来了来了，大清早叫魂。”

    啤酒盖眼镜，人高马大的老板打着呵欠开门，没等卷闸门完全打开，少年突然弯腰进店，然后转身利落将卷闸门重新关上。

    大门轰响，将光线隔绝在外，这下店老板吓了一跳，警惕地倒退一步，摸过来一个扳手，心想，该不会遇到了打劫吧？

    对方嗤笑一声，一个声音传来，“胖子，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担小，你看看我是谁？”

    这声音十分耳熟，胖子眯着眼看过去，屋里光线昏暗，电灯泡摇摇晃晃，将一切都照得歪歪扭扭的。

    少年往前一步凑到灯光下，蓝眼睛，尖下巴，他朝胖子咧嘴一笑，一个小梨涡出现在颊边。

    胖子扳手差点落地，“握草，老大？!”

    他几年前和兰修待在同一个号房，算是一起蹲过牢房的狱友。兰修干翻那个区原来的老大之后，同一个号房的鸡犬升天，原本在食物链底层的胖子狐假虎威靠着兰修的名号过的很滋润。

    “老大，你啥时候出来的？怎么不通知我去接。”胖子热情地要给他倒水，不过兰修今天不是来叙旧的，他时间紧，假期只有四天。

    “半年前就出来了，不过立刻就去了军队，那地方你知道的。今天来也不兜圈子，”兰修递过去一张照片，“胖子，我是想找你帮个忙……”

    “那当然，老大你的忙我是在所不辞，”胖子接过照片，是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青年，背面写着名字，字太小，使劲瞅了瞅，“拉……斐尔？!”

    兰修跟着胖子穿过狭窄的地道，走了二十分钟才到他的秘密基地。

    胖子推开那扇门，颇为得意地介绍，“我自己慢慢组装的，看着不赖吧。”

    里面空间很大，顶呈圆形，像一个漏斗一样，往上逐渐变窄，一个圆圆的孔洞不知道朝向哪里，天女散花一样拖下来无数电缆线，一直连接到一台半人高的计算机上，周围的桌子上放着一台台电脑。光看着情景，如果不是地方太简陋了，和科幻电影也没差别了。

    胖子先是在电脑上查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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