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板,她的喉咙破开一个大口,血从那个裂口往外涌,一直涌过地毯,漫上原木的地板……
兰修用力咬了一下舌尖,从回忆中挣脱,虽然看过那么多生离死别,还是没有办法对死亡释然,尤其是一个十几岁小女孩的死。
他松开对男生的桎梏,一得到自由,男生反身给了兰修脸上重重一拳。
兰修没有躲开,感觉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带着警棍的列车员姗姗来迟。直到这时拉斐尔才上来劝架,拉着男生说一些,他不是故意的,也得到处罚云云。和列车员一起把人劝走了。
女孩的哥哥临走还咬牙切齿对兰修骂道,“不会就这么结束,我不会这么便宜了你!你等着吧!”
兰修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上的血迹,又回座位坐下来。
对面那个女孩战战兢兢递给兰修一包纸巾。
“擦擦吧。”
兰修朝她感激地笑了笑,示意自己没有大碍,伸手去接纸巾。
在快接触到的瞬间,苏苏像被毒蛇攻击了一样,手指一抖,把纸巾扔在桌上,那一瞬间她看兰修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抵触,然后飞快地掩饰了。
“我……我……”她呼吸急促,似乎担心兰修记恨在心,下一秒就扑上来扭断自己的脖子,说了半天也说不出完整的话,瘦弱的肩膀不停的颤抖。
“别害怕,到阿姨这里来。”隔壁一个老太太过来扶着苏苏的肩膀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座位,刚正不阿的老太太临走还狠狠瞪了兰修一眼。
北地的寒风一刹那全集中在兰修的空荡荡的手指上,将他剥皮拆骨,一寸寸冻裂。
兰修收回手,他环视周围,每一个和他对视的人都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恐惧,恶心,厌恶,期待他立刻从火车上跳下去在轨道上粉身碎骨。
这不是第一次,被人厌恶着,前世的家里,大伯母总在不经意间用这样的眼光看他。
曲兰修嘴角的笑意完全消失了,精致的脸庞像是大理石雕刻的一样死板,薄唇上沾染的殷红血液和苍白冰冷的皮肤使他看上去好像一个吸血鬼,而不是活人。
车厢里的人都差不多猜出来事情的经过,这个年轻人杀害了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原本还觉得他长得赏心悦目,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却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
杀人犯!一时间大家都侧目而视。
火车哧一声,慢慢停住,到站了。
兰修慢慢起身,在一车人异样的眼光下下了车。
外面风雪正急,北风卷起大片大片雪花扑面而来。
绕过护城河,路过小河,穿过树林,终于看见雪地里伫立着的蘑菇房。
兰修抓起一捧雪用力擦了擦嘴唇上的伤口,等上面的血迹都看不见了,才慢慢敲了敲门。
嘟嘟嘟!
“来了。”门吱呀一声开了,穿着汉服挽着发髻的曲清音怔怔看着门外的大男孩,因为惊喜半晌说不出话。
兰修无奈地笑了笑,张开双臂拥抱娇小的母亲。
“妈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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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老街,一栋栋民居横七竖八,将小巷变的尤为狭窄。地面上的雪无人清扫,被踩的乱七八糟,融化成一地污水。
整个老街弥漫着下水道的腥臭和潮湿,可是这里的居民一点也没感觉到,麻木地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街角传来喧闹声,一个醉汉的鞋子被一个乞丐弄脏了,正发了疯一样用他那双尖头的皮鞋一下下踢在乞丐的背上。
醉汉诅咒和辱骂的声音,乞丐微弱的求饶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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