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背上,陆少商趴在了他的背上,像是溺水的人紧搂着唯一能救命的浮木,边少泽霎时间就不敢动了。
“我想你之所以生在那大灾之年,兵荒马乱的时代,应该是背负着拯救苍生的坚任而来,本来天下会因为你的降世而变得太平的。瘟疫、战争、饥荒……原本该是彻底抽身离开这世间的,你会给这个世间带来和平跟温饱。”
边少泽从他的声调中听出了哽咽,心中愈发酸楚。
“是我……是我打破了盛世太平。”
哽咽声顿时变作了低低的啜泣,男人在极力忍着自己的哭声,然而那一声声压抑的哭腔,哭得人肝肠寸裂,最后再也压抑不住,变作了嚎啕大哭。
过去的日子里,陆少商有时荒诞了些,有时显得不近人情,有时又阳光明媚得像极地里难遇的暖日。可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哭过,从未在边少泽面前如此失态。
“我……我……”他颤巍巍地将双手碰到眼前,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在上面,“我害死了他们,害死了你的亲人,害死了你……”
边少泽像个哑巴一样无声地听着,他一从陆少商怀里抬起头来,就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对方狼狈的哭脸,整张脸都被泪水打湿,咸涩的眼泪从他的指缝中漏出来。
活了几个百年的人,哭得像个半大的孩子。到底多少痛苦才能把一个成熟稳健的男人逼迫成这副模样,一夕之间仿佛就成了个脆弱不堪的孩子。边少泽相信,这个时候他不需要做别的,可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把眼前的男人推向死亡。
陆少商猝不及防地被抓住了手,手指紧紧地被攥在边少泽的手中,用力到颤抖。
看着眼前痛哭着的男人,边少泽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浑噩的状态之中。他的脑子很乱,陆少商害死了他的家人,害得他家破人亡……然而在得知这些讯息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冷血到不在乎这些,满眼里只剩下了哭泣的像个孩子似的男人。
他紧紧抓着陆少商的手指,缓缓收紧,笨拙到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这清冷寂静的夜中,冰冻三尺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在经过心口的时候被猝然融化。
“我不管,”年纪不大的孩子哑着嗓子,许久不曾开口,一开口那嘶哑的声音让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我不管你是什么煞星吉星,我只知道我认识的你是个好人,你救了很多人,我活得好好的,我从有记忆开始就只有你照顾我,只有你对我千般百般的好……你跟我说那只是你有愧于我……”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边少泽喉间忽然像是被哽住了,费力咽下后道:“那只是愧疚?我不信。”
如果愧疚这种感情能推动一个人从始至终地对自己好,那么这种好早就不是愧疚了,没有哪一种愧疚之情能促使一个人悉心照顾另一个人数百年。无论陆少商说什么他都不信,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和陆少商相依为命数百年,他清楚这个人的性子。这个男人总是爱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像是习惯了背锅遭罪,下意识地就演变成了一种习惯,下意识地自己折磨自己。
边少泽心疼,他心疼这么个人总是糟践自己不把自己当回事。
陆少商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脸庞,不断有晶莹的泪水从他指缝流出,像是哭不干泪水。
见他这副模样,边少泽心如刀绞,偏偏也解不开陆少商的心结。他知道有一种病,一旦习惯了刻进骨髓里,就变得药石罔效病不得医。那种病叫心病,始于忧,根深蒂固于痛。
越是痛,陆少商记得越是清晰,紧紧抓着那痛处不肯饶过自己,仿佛折磨自己已经变成了常态。
他心疼地抱住了陆少商,生怕眼前的人就要飘走了,哽咽着,“你说我是吉星…可不是每一个吉星都是要造福世人的,我就知道我想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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