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有愧于你(第1/3页)  职业神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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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一种滋味,什么甜的、苦的、酸的都搅和到了一块,打翻了调料似的,五味陈杂。

    在陆少商愿意跟他说起自己过往的时候,边少泽心中有那么一丝窃喜,他在为自己能和陆少商共享秘密而高兴。然而听着对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自己是个煞星的时候,心里隐隐泛着苦,十分心酸,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

    陆少商说他是吉星,这让他有些吃惊。才走了没几步,恍然间他发觉陆少商忽然停下了脚步,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而后缓缓说:“你是被我克死的。”

    一时间无比诧异,他微张着嘴吃惊的盯着陆少商的侧脸,试图在对方脸上寻到些什么蛛丝马迹,也想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然而男人只是忽然心虚地垂下了眸子,嘴角的弧度牵强地扬起并颤抖着。

    新雪刚融的山路十分难走,常常脚一陷进泥土里就拔不出来,陆少商背着边少泽走得艰难,头顶着清风山月徐徐道来自己的往事。

    那些曾经掩藏在心里,从始至终不肯往外吐露半个字的过往,在这种寂静的山路上,两个人的旅途中,悄悄地就打开了话匣子。

    “该从哪说起呢……”

    久远到难以追溯,陆少商停下来思考了片刻,将背上的人往上背了背,理好思绪说:“就先从我的身世说起吧!”

    黑夜中他的眸子也像是会闪闪发光一样,盯着脚下的路一直走。他试图用一种讲故事的方式来讲述自己的过往,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也是在心中鼓足了勇气才敢开口,只是依旧不敢跟背上的孩子有目光接触。

    不需要回头,他知道边少泽在看着他,但他也知道,他得逐一讲清楚。

    “我是个孤儿,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家人丢掉了,恰好是道观外边,兴许是他们也不忍心就这样让我在大雪天活活冻死,所以还留了一丝慈悲心吧!”

    干枯的树枝踩在脚下咔嚓作响,在这凄清的夜里十分突兀,他的声音十分平淡,好像是在讲着旁人的故事。

    可边少泽从中听出了许多艰辛苦楚。他知道有那么一种人,哪怕自己的过往多么残酷,也决计不会在向别人谈起的时候流露出伤感。因为那种人胆子很小,他们怕因此被同情,他们觉得一旦别人对他产生了怜悯,那将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耻辱。

    不是因为旁的,只是自尊心在作祟。

    正当他这么想着,忽然听到那人的声音变得微弱了起来,像是喃喃自语,“兴许是被我克死了也说不定。”

    边少泽刚想说什么,对方又继续道:“我是被我师父捡到的,就是那个大雪天的清晨,据说身子都被冻紫了,蜷缩在襁褓里只剩下了微弱的气息,是我师父把我抱进去揣怀里贴着身子捂暖的,我就是那样活下来的。”

    那年的雪不比这年的小,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厚雪积了足有一尺多高。好在孩子不是夜里被丢到道观外的,否则一个晚上过去,积雪都能把襁褓埋起来,都得等扫雪的时候才能发现被冻得邦邦硬的孩子。

    不知道该说他命好还是家人不忍心,估摸着是等雪小些了,趁着天还没亮的时候丢弃到道观外的。孩子被放在道观屋檐下,新下的小雪把脚印掩盖了过去,第二天一早老观主推开门的时候,就见一个浑身冻得青紫的孩子窝在襁褓里,哭声细弱蚊蝇。

    他当即把孩子抱进了道观,搓暖了孩子的手脚,屋里头生了几个炭盆,脱光了衣服把孩子捂在心口,裹着棉被盘腿坐在火炉前。老观主心里不断祈祷着怀里的孩子能平安无事,可怀里头就像是抱着个巨大的冰块,孩子没捂热,自己的身子都变得冰凉了。

    可即便是这样,脆弱得随时可能死去的孩子还是坚强地活了下来,当他回温过后在老道长怀里撒了第一泡热尿的时候,老道长激动得都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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