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闯的心里也好受了些,脸上又挂起了那憨厚的笑容。
陆少商走在最后头,耳朵一直没闲着,垂头听着前头的人唠嗑这件事,右眼皮不停地在跳。从上山开始他就心慌得要命,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这会儿右眼皮一跳,越发觉得不安起来。
他其实心里头清楚得很,大闯媳妇这次怀的是个男娃无疑,但能不能顺利生下来,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走了大半天的路了,没见着什么活物,也没找到什么能吃的,放眼望去就是白茫茫的一片,枯藤老树死了一样地杵在雪地里,四下荒凉得很。
陆少商一直瞅着四周,尖的跟鹰一样的眼也没能发现什么,顿时心里头一阵失落。
家里头的吃的早就吃的差不多了,然而这个冬天还没过去。入冬以来还是靠着地窖里的番薯洋芋熬到现在,每天从嘴里抠一点是一点地撑到现在,直到昨天,就剩下三个番薯了。
他吃不吃无所谓,但不能亏待了他弟。
陆少商忽的拧起了眉,面上满是愁苦。昨晚少泽着凉发起了烧,早上出门的时候虽然给喂了药,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把少泽一个人丢在家里。
要不是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了,他真的不会在这个关头进山。
哇————哇————
几声沙哑难听的叫声从头顶传来,像是哑着嗓子的老人在哇哇地叫,让人心头一阵刺毛。
陆少商抬头就看到了几只漆黑的乌鸦,那几只乌鸦的个头比寻常乌鸦要大些,眼珠子是红彤彤的,看起来十分诡异。
前头的四个汉子一听到这叫声,顿时心里猛地一沉,脸色十分难看。
“这么冷的天哪来的老娃子(乌鸦)?还好几只。”
大闯看着盘旋在他们头顶的乌鸦,心中一阵好奇。
小起看着几只乌鸦,想着上山到现在都没见着什么活物,能看到什么就逮什么。于是蹲下身在雪地里团了几个雪球擂在手掌里,甩起手就往天空砸。
别看小起看着精瘦,那力气倒也不小,被团得紧实的雪球被他砸上半空,擦着一只乌鸦的翅膀而过,漆黑的羽毛顿时被染上了雪渍。
张宏亮见状吓得不轻,连忙上去拽住了小起的手腕,呵斥道:“你疯了?!老娃子你都敢砸?不怕沾了晦气?!”
张宏亮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来他被小起的行为吓得不轻,一双眼睛瞪得铜铃大,脸都涨红了。
“咋滴啦?咋个不能砸?人都要饿死了还管啥晦气不晦气,上山到现在就没见着一个活的,好不容易逮到几个老娃子,我还能放了不成?”
被张宏亮一凶,小起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一抖手甩开了张宏亮的手,不听劝地继续拿着团好的雪球奋力向上砸。
乌鸦到底是个能飞的,上空活动领域又大,刚才被小起砸到就是个意外。乌鸦聪明,被砸了一次就提防着了,现在小起再去砸,连个边都挨不到了。
李建军抬头看着始终盘旋在他们头顶的几只乌鸦,也是想起了老一辈人的话。乌鸦报丧,见到乌鸦准没有好事发生,更何况这几只乌鸦还一直在他们头顶。
他顿时板下了脸,“小起,别砸了!老娃子是个什么东西你心里没分寸?”
这一行人里面就李建军年纪最长,说出的话也有威严,小起听他这么一说,手上的动作顿时顿住了,怀里的雪球咕噜噜地滚了下来,砸进了厚厚的雪里。
小起咬咬牙,有些不甘,回过头看着李建军。
“建军哥,你说到现在进山啥都没碰上,你知道我家情况……我……我哥死得早,我娘跟嫂子还有两个侄子侄女都得我养活……这次再弄不到吃的可咋整?一大家人熬不下去了!”
小起说话间已经有些哽咽,硬生生把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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